太后离京在即,禁卫军虽围殿,却未必能堵住所有消息,而且陈九斤告诉他,禁卫军右营校尉雷鸣已经在行动了,总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次日天刚蒙蒙亮,码头的安澜船已升起明黄旗帜,甲板上的士兵来回穿梭,忙着清点行李、检查器械,一派整装待发的景象。
陈九斤刚到太医院整理药材,太后的贴身太监李忠全便匆匆赶来,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陈御医,太后娘娘请您到安澜船说话,说是临行前,想让您再把把脉。”
陈九斤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药碾,跟着李忠全快步走向码头。
登船时,他特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士兵 —— 个个神情严肃,甲叶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太后的亲信卫队。他暗自揣测:太后临行前召见,怕不是只为 “把脉” 这么简单。
三层观景阁内,太后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如意,见陈九斤进来,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免礼:“哀家今日就要下江南了,临行前总觉得心口发闷,你给哀家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昨夜没歇好。”
陈九斤躬身上前,指尖搭在太后的腕上,感受着她平稳的脉搏 —— 脉象有力,气息匀长,哪里有半分 “心口发闷” 的迹象。他心中愈发确定,太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太后,您脉象平稳,气血通畅,许是临行前事务繁杂,稍有些心神不宁,只需饮些安神茶便可缓解。” 陈九斤收回手,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太后放下翡翠如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倒是细心。说起来,这些日子你常去养心殿给皇上看病,皇上的身子可有好转?”
陈九斤心中一凛 —— 来了。他知道太后这是在旁敲侧击,试探他与皇上的关系。
他连忙回话:“皇上身子仍需调养,臣只是尽御医本分,按时给皇上诊脉、配药,不敢有半分逾矩。太后也知道,臣出身微末,能入宫当差已是天大的恩典,只想着好好做事,不敢与任何贵人走得过近,免得落人口实。”
他特意加重 “御医本分”“不敢逾矩” 几个字,暗暗传递着 “只认职责、不认派系” 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