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科洛亚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有几艘船,白色的,慢慢移动。
“克兰斯顿代表的是谁的利益?”林风说,“圣约骑士会?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霍克说,“现在能查到的,都是表面上的。他名下的资产,他老婆名下的资产,他子女的,全都干净。要么他是真干净,要么给他洗钱的人比沃罗诺夫高明一百倍。”
林风没说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霍克问。
林风转过身,“我准备去会会他。”
霍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克兰斯顿不是沃罗诺夫。”霍克说,“沃罗诺夫那种人,你用刀子撬他指甲,他扛不住就招了。但克兰斯顿不一样。他是参议员,是公众人物。你动他,整个尤国政坛都会炸锅。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参议员,会集体跳反。就算你化妆成别人的样子,外人不知道是你干的,但这笔账终归会算到科洛亚头上。”
林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严刑逼供那一套,对克兰斯顿没用。不光是风险问题,是根本行不通。
这种人死了都是新闻,何况是失踪、被绑、被拷打。尤国的情报机构、执法部门、媒体,会像疯了一样追查。
而科洛亚,去年刚刚跟尤国建立友好关系,拿到200亿美刀的稀土投资,洞察未来在纽交所敲了钟。
这时候动克兰斯顿,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
林风站在窗边,看着海面。
“那就换个方式。”他说。
......
沃罗诺夫回到轮敦之后,没回家。
他在切尔西有一处安全屋,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三层小楼,红砖墙,窗户刷着白漆,没有门牌,跟周围的房子长得一模一样。
小主,
他打开门,进去,把所有窗帘拉上。
屋里很暗。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
坐了很久。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画面,游艇,那个男人,那张脸。
邮差。
死了十三天的人,站在他面前。
还有那些雇佣兵。十二个人,全副武装,三分钟不到,全没了。四个保镖,半分钟不到全死了。
沃罗诺夫的手在发抖。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甲盖底下还淤着血,紫黑色的,一碰就疼。
那个男人用刀撬他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在撬一个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