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风没有离开星月岛。
离开星月岛的,只是个长相普通的萨拉拉族中年人。
他坐着出租车去了机场,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另一个中年油腻的白人男子,有点秃顶,穿着花T恤,沙滩裤,背着个旧旅行包,持有殷国护照。
他排队,过安检,登机。没人多看他一眼。
科洛亚航空的航班飞往伊斯坦布尔,经济舱,中间座位,旁边是个睡觉的胖老头,一路打呼噜。
对于林风这种神奇“化妆术”,塞莱娜没问过,夫人们也都保持着沉默。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公这是出去办人了。
......
黑岩大楼,霍克的办公室。
林风坐在沙发上,标志性的卡其色短袖短裤套装。
“先说第一个问题。”林风说,“海伍德说的‘你们那边,另一个方向’,我确认了,是尤国。”
霍克抬眼看他。
“谁?”
“罗伯特·克兰斯顿。尤国参议员。”
霍克没说话,转过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先知”开始跑关联搜索。不到一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一张照片弹出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灰白头发,脸型方正,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国会大厦门口。背景是灰蒙蒙的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镜头,眼神有点冷。
“罗伯特·克兰斯顿,六十八岁。”霍克念着屏幕上的资料,“出身政治世家,他爸当过州长,他叔叔是联邦法官。他自己在参议院干了二十多年,是情报委员会的资深成员。明面上是共和党,但跟两党都说得上话。手里握着几个关键的拨款委员会席位,军工、能源、情报系统的钱,都得从他那儿过。”
林风靠在沙发上,听着。
“这人有个特点。”霍克继续说,“特别干净。清廉,没桃色新闻,没有政治丑闻。老婆是大学同学,结婚四十年。两个孩子都从常春藤毕业,一个当律师,一个搞科研,跟政治、生意半点不沾边。”
“干净到不正常?”林风问。
“干净到没法查。”霍克说,“你找不到切入点。他不贪钱,不好色,不拉帮结派。在华盛顿那种地方,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藏得太深。”
林风没说话。
“但他下面有人。”霍克说,“很多能源巨头、军工承包商、对冲基金大佬都买他的账。沃罗诺夫在轮敦待着没人敢动,就是因为克兰斯顿这拨人在保他。克兰斯顿在参议院有话语权,CIA也好,FBI也好,想动沃罗诺夫,得先过他那一关。”
“CIA的迈尔斯·特纳知不知道这回事?”
“大概率知道。”霍克说,“但他能怎么办?他是总统任命的,但总统管不了参议院。克兰斯顿手里握着预算,他想查谁,得有拨款;他想办什么事,得有人签字。得罪了克兰斯顿,明年预算就得砍一截。”
林风沉默了几秒。
“亨特总统知道吗?”
“知道又能怎样?”霍克说,“他需要参议院通过预算,通过人事任命。克兰斯顿那拨人虽然不全是他的盟友,但他也不能直接撕破脸。总统跟参议院对着干,什么事都别想办成。”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