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周玄夜问。
“不像。”她摇头,“步伐整齐,间距一致,像是队伍有序撤离。”
巴图鲁冷笑:“怕了?”
“不是怕。”她站起身,神色凝重,“是任务完成了。”
“什么意思?”顾昀舟声音微颤。
她未答,加快脚步前行。其余人急忙跟上。再行百余步,树林尽头豁然出现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两个大字:禁入。
碑下有一滩血迹,尚未干涸。
她走近细看,鲜血正从碑后渗出。绕至背面,一具黑袍尸体趴伏于地,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赫然写着一个“魏”字。
“自己人杀的?”巴图鲁皱眉。
“清理败者。”凌惊鸿蹲下,翻开尸体手掌。掌心残留烧灼痕迹,是曾紧握高温之物所致。“他们输了,所以被灭口。”
周玄夜望着石碑:“这地方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她站起身,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路,“这才是真正的伏击终点。他们不在乎我们在林中走哪条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会走到这里。” 联盟电子书屋
“那我们还去?”顾昀舟声音发抖。
“不去也得去。”她拍去手上灰尘,“地图上的第六个标记就在前方十里,这条路是唯一的通道。”
她转身面对三人,语气平静:“接下来每一步皆有危险。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发现异常立刻趴下,等我手势。明白吗?”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她点头,率先迈步向前。
夕阳西斜,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刀,笔直指向前方幽暗之处。
她左手轻轻抚过胸前的布袋,里面的铜牌隔着衣料传来温热,不烫也不凉,仿佛活着一般,静静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