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也没用。”周玄夜走近，“这种人宁死也不会开口。”

“那就不用他说。”凌惊鸿松开手，望向林深处，“他们设伏讲究节奏。第一波失败，要么撤，要么来第二波。现在毫无动静，说明……他们在等我们前进。”

“引我们进去？”顾昀舟站起身，“那咱们就不去！”

“已经来了。”她站直身体，环顾四周树木，“这片林子太整齐，像是人工栽种。树距一致，枝叶分布均匀，不像自然生长。还有——”她指向远处一株歪斜的松树，“那棵树皮被剥了一块，下面有划痕。不是标记，是机关开关。”

巴图鲁大步上前，一脚踹断树干。轰隆一声，地面震动，前方十步处突然塌陷，一张布满倒刺的大网赫然显现。若他们方才贸然前行，必遭擒获。

“好险。”顾昀舟抹了把汗。

“不止这一张。”凌惊鸿走近坑边俯身查看，“网底涂了东西，黑褐色，气味腥臭。应是毒药，一旦接触便会麻痹。”

“难怪刚才那人不肯说。”周玄夜皱眉，“他们不怕我们抓人，怕的是我们识破布置。”

凌惊鸿站起身，扫视四周。阳光穿过树叶洒落斑驳光影，但她已不再看表象。她再次闭眼，以特殊感知探查。空气中浮现出几缕几乎不可见的丝线反光。顺着这些线索，她发现了三个新的埋伏点：左侧树上有落石装置，右侧地面藏有翻板陷阱，前方五十步内设有可释放毒烟的囊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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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路。”她说，“走西北方向，贴山壁前行。”

“为何不直接冲过去？”巴图鲁不服，“我还能打。”

“因为我们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三层布置。”她收回匕首，“魏渊的人不会只设两道关卡。他们是想耗尽我们的体力，逼我们在慌乱中犯错。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力气，而是清醒的头脑。”

周玄夜点头：“她说得对。刚才那波攻击看似凶猛，实则留有余地。未用毒箭，也未倾巢而出，只是试探我们的反应与配合。”

顾昀舟低声嘀咕：“所以我们就像菜市场里的肉，任人翻检肥瘦？”

“差不多。”凌惊鸿看了他一眼，“但别忘了，买主也会失手。”

她转身朝西北走去，步伐沉稳。三人紧随其后。巴图鲁走在最后，铁棍拄地，频频回首张望。行约半里，地势渐陡，临近山壁。此处树木稀疏，光线也明亮了些。 联盟书库

忽然，凌惊鸿停下。

她低头看向脚下。

泥土上有新留的脚印，不属于他们。她蹲下，指尖轻触地面——土质松软，尚存细微震动。不久之前，有人从此经过，且不止一人。

“不对。”她低声说，“这批脚印方向与我们相反，是从里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