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球掷出,直落广场中央。
轰!!!
火光冲天,铁砂爆裂之声夹杂其间,地面微颤。热浪扑面,官员纷纷后仰,有人打翻酒杯,有人掩耳惊退。
半座宫城为之照亮。
她立于焰影之中,目光冷峻扫过全场。
魏渊立于侧殿门口,右手猛然扶住门框,指尖用力至发白。他低头瞥了眼掌心,旋即松开,转身低声吩咐身旁太监几句,那人匆匆离去。
而巴图鲁已霍然站起,死死盯着燃烧的残骸,脱口而出:“这火……是‘天怒之雷’?你们竟掌握了祭司的秘法!”
全场骤然一片寂静。
他即刻察觉失言,立刻坐下,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掩饰紧张的神色。
凌惊鸿缓步归座,仿佛未曾听见。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渐缓热闹起来。这时钟声响起来,她心头一紧——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理清线索。她决定先与顾昀舟碰头。
顾昀舟依计起身,走向巴图鲁席前,举杯笑道:“使臣大人,你们北狄勇士是不是都爱吹牛?还说这火球是祭司秘法,我怎么不信呢?”
巴图鲁涨红了脸:“你们这些无知之人,根本不懂祭司之力!‘天怒之雷’的引信长短、铁砂配比,皆为秘传!没有‘地脉之钥’,绝造不出此等的威力!”
“哦?”顾昀舟故作不解,“不就是铁壳加火药吗?有那么神?”
“放屁!”巴图鲁拍案而起,“那是祭司传下的法器图样!你们怎会掌握?是不是有人泄密?”
“蠢货!”他冷笑一声,“没有‘地脉之钥’,谁也造不出真正的‘天怒之雷’!”
顾昀舟继续装傻,一边劝酒,一边将他引向偏殿。
两人移步偏殿,笑语不断。
凌惊鸿隐于窗外廊下,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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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巴图鲁声音渐高:“你们知道什么?那玉佩只是半块钥匙,唯有‘同生之人’以血祭祀,方能开启地宫!当年祭司有言:双心同命,一死俱亡……哈哈哈!待印信合一,地宫开启之日,你们整个皇朝都将跪迎神明!”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醉倒案上。
凌惊鸿藏身柱后,指尖缓缓收紧。
同生之人……血祭开陵……她心中警铃大作。北狄秘法中,地宫开启之仪竟如此诡秘,需两位“同生之人”以自身之血同时浇灌钥匙,方可打通地宫大门。所谓“同生之人”,乃命格相连、生死相依之侣,一人亡,则另一人亦不能独存。而她手中的半块玉佩,正是开启仪式的关键信物之一。
她转身回房,穿行宫道,直抵居所。推门而入,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碗清水,将昨夜藏下的香灰倒入其中。
香灰倒入水中,一下沉底,水面渐渐泛起一层油膜,五彩流转,宛如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