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难听的。江南那帮自诩风流的士子,嘴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他们编了些不堪入耳的酸词,说什么‘北凉胭脂虎,骑马上龙床’,还说什么……说什么我大姐夜夜笙歌,府上养的面首比那青楼楚馆的姑娘还多。”
“砰!”
茶杯被捏碎的声音。
不是徐凤年,也不是陈寒舟。
是门口。
姜泥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此刻,那盘子和水果已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地盯着陈寒舟,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怒火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怎么?听不下去了?”陈寒舟的目光越过徐凤年,落在了姜泥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说的又不是你。”
姜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小拳头在身侧握得死死的。
她恨!
她恨徐脂虎,那个女人的父亲,毁了她的国,杀了她的家人。
可她更恨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明明和徐家是一伙的,却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这个亡国公主的伺候,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车厢里和别的女人胡天胡帝。
现在,连徐家的女人受了委屈,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你混蛋!”姜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或许是觉得不公,凭什么徐家的女人受了欺负,这个男人却无动于衷?
又或许是……她从徐脂虎的遭遇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都是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哦?”陈寒舟挑了挑眉,“我怎么混蛋了?”
“她是你……是你名义上的大姨子!是徐凤年的姐姐!她被人这么欺负,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姜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凤年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却被陈寒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鱼幼薇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地从陈寒舟怀里挪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