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黄全死前所供信息,高赞贫在北区有几个隐秘据点。
陈玄心念电转,已有决断。
他决定亲赴北区一探。虽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凭借蛰龙眠与万象蛰形功,他的感知与隐匿之能远超同阶。
只要不深入宋家族地核心,风险可控。
甚至,只要保持距离、谨慎行事,即便面对筑基修士,他也有把握来去无踪。
既定计划,陈玄身形下沉,朝着坊市北区方向悄然遁去。
土石在他身前分开,无声无息。
坊市各区虽有界限,但地下并无阻隔,唯有强弱不一的阵法灵光需小心规避。
陈玄依循记忆,先后潜行至两处高赞贫的可能据点外围。
第一处是家喧闹的赌坊后院,只感知到几名炼气初期的修士在饮酒吹嘘,并无异常。
他毫不迟疑,转向第二处。
一条偏僻巷道深处,一所看似普通的民居下方。
距其尚有百丈,陈玄便感知到一层微弱的阵法波动笼罩该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地布有简易的警示与防御阵法,灵光虽弱却连贯,寻常修士难以悄无声息潜入。
他运转万象蛰形功,周身气息渐与周围泥石融为一体,灵力波动频率悄然调整,如水滴汇入江河。
不过片刻,身形一沉,已无声无息穿透那层阵法光幕,未引发丝毫警报。
民居地下,别有洞天。
一间以巨石垒砌的密室内,烛火通明,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未散尽的伤药气味。
厅内有四人。
主位上坐着一名面色倨傲的青年,脸色过度虚浮,眼神阴鸷,正是宋家公子宋圭。
下首左侧,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脖颈粗短的汉子,炼气六层修为,是西区的地头蛇吕鑫宇。
右侧则是一名指节粗大,煞气缭绕的中年修士,同样炼气六层,正是北区地头蛇高赞贫。
坐在高赞贫下首的那人,脸色惨白,左臂用夹板固定吊在胸前,胸口衣襟下隐隐透出包扎痕迹,气息萎靡不振。
正是失踪的黑水帮帮主熊泌江,炼气五层修为,显然伤势未愈。
“……黄赔死得蹊跷,连他几个手下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宋圭指尖敲着桌面,语气不耐,
“查了这么久,就没半点眉目?莫非真是戊土鬼干的?那家伙拿钱之后还想灭口?”
高赞贫忙欠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公子息怒。非是小的不尽心,实是荆家如今把南区盯得铁桶一般,咱们的人寸步难行。
芸颜丹坊那边,孙芸那娘们又滑不溜手,实在难以下嘴。黄赔折了,咱们在南区等于是瞎了眼……”
他瞥了一眼熊泌江:“本想扶熊老弟顶上,结果…唉!”
熊泌江脸上横肉一抽,独眼中闪过怨毒,闷声道:
“荆家小儿欺人太甚!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宋圭冷冷打断:“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他语气转厉,“戊土鬼还没消息?他拿了那么多定金,总不会真栽在荆家手里了吧?”
一直沉默的吕鑫宇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公子,戊土鬼是家主旧识介绍,专做这等脏活的,信誉尚可。或许只是暂避风头。”
“避风头?”宋圭冷哼,
“我看是卷了我宋家的灵石躲起来了。他若落在荆家手里……你我都得完蛋!”
室内一时沉寂,气氛压抑。
高赞贫搓着手,小心翼翼问:
“公子,那眼下该如何是好?荆少峰伤势若真恢复,荆家下一个目标必定是我们。”
宋圭烦躁地挥挥手:
“还能如何?荆少峰既然已经出手,说明他伤势已无大碍。荆家接下来必会报复。
必须早做准备,父亲那边自有安排。你们管好自己手下,最近都给我缩起来,别再让荆家抓到把柄!”
他指向熊泌江,“尤其是你,老实在这待着,伤没好全之前,不准露面!”
又对高赞道:“芸颜丹坊那个孙芸,也多留意。黄赔先前似乎打她主意,却折了进去,这女人恐怕不简单。”
“是,公子。”高赞贫连忙应下,“小的会加派人手盯着。”
又商议了几句坊市布置和应对荆家可能发难的措施后,宋圭似乎不愿在此久留,起身离去。
高赞贫等人恭敬地送到门口。
地底,陈玄将上方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心神平静无波。
果然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