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十几米的距离，她感觉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她摸到了宿舍门，手哆嗦着掏出钥匙，插了好几下才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她闪身进去，回手就把门反锁上。

靠在门上，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像擂鼓。喘匀了几口气，她猛地想起一件事——小雯呢？那个陪她去洗手间的小雯呢？

她转过头，往小雯的床上看去。

小雯正躺在被窝里，睡得呼呼的，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林晓愣住了。

她走过去，站在小雯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小雯睡得很死，完全没有醒过的迹象。被子盖得好好的，姿势都没变过。

可几分钟前，明明是小雯坐起来、披上衣服、陪她穿过走廊、走进洗手间的啊！如果那不是小雯，那……那陪她去厕所的，是谁？

林晓顾不上那么多了，伸手去推小雯的肩膀。“小雯！小雯！醒醒！”

小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着问怎么了。另外两个室友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问大半夜的闹什么呢。

林晓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小雯陪她去洗手间，然后人不见了，她在走廊里看见个女人，逃回宿舍，却发现小雯一直睡在床上。

小雯听完，一脸困惑：“晓晓，你是不是做梦了？我晚上根本没醒过啊，我一直睡着呢。”

另外两个室友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个室友安慰她：“可能是睡迷糊了，产生了幻觉？你先别想太多，明天再说吧。”

林晓张了张嘴，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那些画面太清晰了，不可能是幻觉。但她也知道，再争下去没有意义——这种事，没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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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灯关了，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按理说，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应该精神得很，睡不着才对。可奇怪的是，她刚一躺下，就感觉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后背的汗还没干透，人就困得不行。眼皮沉得睁不开，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意识却已经开始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一次惊醒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夜还深。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动不了——梦魇。她有经验，从小到大梦魇过很多次，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没慌，开始尝试调整呼吸，用意念去动手指、脚趾。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从宿舍门外传来的。一个女人在叫她。

“晓晓……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