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泓却面色凝重:“只能暂时抑制,不能根除。要解此蛊,必须找到下蛊之人。”
四
静室中重归寂静,二人相对无言。方才的暧昧与试探已被严峻的现实取代,他们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棋局,而执棋者仍隐在暗处。
臻多宝忽然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赵泓挑眉:“何意?”
“下蛊者想看到我们情障互试,不如就演一场戏给他看。”臻多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只是不知赵大人可否愿意与我对这一局?”
赵泓凝视他片刻,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笑意:“奉陪到底。”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皮影戏。而在这场戏的背后,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
“首先,我们需要弄清楚的是,谁有理由同时对我们二人下手。”臻多宝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袖,神色已恢复平日的冷静。
赵泓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朝中想要除掉我的人不少,但能将手伸到内宫,在你我的饮食中下蛊的,恐怕不多。”
臻多宝若有所思:“那日我在宫中中毒,你送来的解毒丸是从何而来?”
“是太医院院使亲手交予我的。”赵泓转过身,面色凝重,“但他若是下毒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提供解药?”
“除非...”臻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本意并非取我性命,而是为我后续中蛊铺路。”
赵泓闻言,瞳孔微缩:“你是说,那日你中的毒,只是为了让我不得不去求取解药,从而让院使有机会接触到我?”
“正是。”臻多宝起身,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档案,“我暗中调查过,近半年来,太医院共有三名御医意外身亡,死因皆不明。”
赵泓接过档案,快速浏览着上面的记录,脸色越来越沉:“这三人都曾参与过对南方疫区药材的检验。”
“而你在三个月前,曾奉命南下巡查灾情。”臻多宝补充道,“归来后不久,就开始出现偶尔的失神症状。”
赵泓放下档案,长长叹了口气:“我本以为那只是旅途劳顿所致。”
五
二人正交谈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赵泓眼神一凛,迅速吹熄了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臻多宝会意,立即躺回榻上,假装入睡。赵泓则悄无声息地移至门后,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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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窗口闪入,动作轻捷如猫。来人身着夜行衣,面蒙黑巾,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黑影径直走向榻前,手中寒光一闪,显然携有利器。就在他举刀欲刺的瞬间,赵泓从门后闪出,一招制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反应极快,当即翻身与赵泓缠斗在一起。二人的打斗声在静室中回荡,拳脚相击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臻多宝趁机起身,点亮烛火。在明亮的烛光下,他看清了黑衣人右腕上有一处特殊的刺青——一条缠绕着匕首的蛇,这是宫廷禁军的暗卫标记。
“是皇上派你来的?”臻多宝冷声问道。
黑衣人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当即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赵泓想要阻止,已来不及。转眼间,黑衣人已气绝身亡。
赵泓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最终在黑衣人耳后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符文烙印。“他不是皇上的暗卫。”赵泓沉声道,“这是南疆巫教的标记,有人冒充宫廷侍卫。”
臻多宝皱眉:“看来下蛊之人已经等不及要取我性命了。”
“或者,他是来灭口的。”赵泓翻动着黑衣人的衣物,最终在腰带内侧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月圆之夜”。
六
“月圆之夜...”臻多宝沉吟道,“三日后就是月圆之时,看来那时必有大事发生。”
赵泓站起身,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出解蛊之法,否则月圆之夜蛊毒发作,你我都将受制于人。”
臻多宝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至书案前,翻找着散落的经卷:“这些梵文经卷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据说有驱邪避毒之效。既然它能暂时抑制蛊毒,或许其中藏有解蛊之法。”
二人将经卷一一展开,在烛光下仔细研读。这些经文大多是用古梵文书写,艰涩难懂。幸而臻多宝早年曾随西域高僧学习过梵文,尚能辨认大意。
“这里有一段记载...”臻多宝指着一卷经书的末尾,“提及南疆有一种情蛊,能以人之情感为食,中蛊者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唯有用‘真心之泪’混合‘誓言之血’,方可解除。”
赵泓凑近细看:“何谓‘真心之泪’与‘誓言之血’?”
臻多宝摇头:“经文上没有详细说明。但既是情蛊,想必与人的真情实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