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已经开始发烫,炮手们戴着石棉手套往里塞炮弹。
弹壳从退弹口弹出来,叮当滚落在地上,铜壳烫得能煎鸡蛋。
三轮。
四轮。
五轮。
公路上的日军殿后部队彻底崩了。
两个中队五百人,在五轮覆盖射击之下,成建制地蒸发。
壕沟被炸平了。
路面被翻了三遍。
尸体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地。
残存的日军从壕沟里爬出来,扔掉步枪,朝南边没命地跑。
不是撤退。
是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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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趴在高地上,看见日军阵地上的火光和黑烟腾起来的一瞬间,牙齿咬得咯咯响。
“来了!张猛那龟儿子终于到了!”
他一把抓过步话机。
“全团注意!鬼子跑了!”
“给老子追!”
他从高地上第一个站起来。
一千八百人的残部从高地上涌下来。
端着毛瑟98k,刺刀闪亮。
秦风跑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
公路上全是弹坑和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土和烧焦皮肉的气味。
几个日军士兵跪在弹坑边上,两手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秦风第一个冲下高地,脚下的土地还在微微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硝烟、焦土和……烤肉的气味,令人作呕。
小主,
一个跪在弹坑边的日军士兵茫然地抬起头,脸上七窍流血,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
秦风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丝毫停顿,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报应。”
身后的士兵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声清脆的枪响后,继续向前。
“别管这些活死人!”秦风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声音像刀片刮过铁皮,“追上跑掉的!一个都不能留!”
他追出去三百米。
前面的溃兵越来越多。
日军殿后部队的残余——大约百十来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南跑。
有的连枪都扔了。
有的腿被弹片伤了,一瘸一拐地拖着走。
有人摔倒在弹坑里爬不起来。
秦风端起驳壳枪。
啪。啪。啪。
三枪撂倒两个。
后面的士兵追上来,端着刺刀往前捅。
公路上响起了短促的惨叫声。
秦风没有停下脚步。
他带着一团继续往南追。
追杀了两里路。
日军殿后部队的建制彻底消失。
公路上只剩下零星的尸体、散落的武器和还在冒烟的弹坑。
秦风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半分钟。
然后抓起步话机。
“军座!殿后的两个中队报销了!”
“一个活口都没跑掉!”
步话机里传来刘睿的声音。
“好。原地休整十分钟。等主力上来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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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新一师的先头团和148师的两个团陆续抵达严恭山北麓。
三万人的队伍从公路两侧展开,沿着山脚向南推进。
刘睿骑马走在纵队前面。
到达严恭山主阵地的时候,他看到了战场。
战壕被炮弹翻得面目全非。
胸墙坍塌了大半。
公路上歪着三辆瘫痪的日军坦克,履带断裂,炮塔歪在一边。
坦克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散布着弹坑和遗体。
桂军的。日军的。
有些遗体紧紧地缠在一起,刺刀还插在对方身上,死了都没松手。
刘睿翻身下马。
苏祖馨从阵地后方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