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她能铺捉到青灰色皮肤上每一道细密的纹路,近到她能看清弹孔边缘翻开的皮肉在一层层风干,近到那两个只剩死白的眼眶几乎填满她全部的视野。
硝烟味越来越浓,裹着死亡的气息,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含羞草」浑身猛地一颤,齿间虚咬的糖果在这一颤中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他抬起他们还牵在一起的手,把她的手引向自己额头那处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将她的指尖按在翻开的皮肉上。
弹孔边缘的碎肉骨茬还在缓慢蠕动。他把她的手往下压了压,轻声地催促:“拿去,救姐姐。”
「含羞草」胃里骤然发紧,强压着浑身战栗,将指尖探进了那处伤口。
刺骨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黄宇杰明明没有任何异动,可凄厉的鬼啸还是如真似幻炸响在「含羞草」耳边。
已经没有功夫害怕!
嵌在骨缝间的金属,被「含羞草」牢牢捏住。
啪嗒。
弹壳落在了她的掌心。
黄宇杰唇瓣微动,攥着「含羞草」的力道陡然松开,化做一团薄烟,彻底消失。
「含羞草」如受了惊的兔子般快速往大门口蹿,一出去便赶紧把所剩无几的【沟通糖果】吐出来,小心翼翼地包回糖纸里。
————
回去的路费由「摸鱼大队长」提前赞助,有了钞能力的加持,随手拦到的面包车司机宛若车神附体,不到半个小时「含羞草」就和三轮车一起被“卸”在了老宅门口。
「金币四面八方」和「摸鱼大队长」宛如两个好不容易盼到家长回来的留守儿童簇拥着「含羞草」往后院跑。
枯井上的青石板已经被他们敲松,只等一个勇士以身试险,下去唤醒里面沉睡着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