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方案,蹲下来捡根树枝在地上画。先画一个方框:“这是鸡舍,用砖砌,实心的,黄皮子钻不进来。”
在方框外面又画一个大方框:“这是活动场,用铁皮围起来,顶上盖稻草保温,地上留土,鸡白天可以在里面跑。铁皮四周砌半人高的砖墙,上面拉铁丝网。黄皮子进不来,天上的鹰也叼不走。”
老周看着地上的图,眼睛越来越亮,连声说好好好。
苏枝意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拍拍手:“砖我帮你联系,铁皮我去找周副主任批。你们出工出力,半个月能盖起来不?”
“能!”老周腰板一挺,仿佛年轻了十岁,“我亲自盯着,一砖一瓦都不马虎!”
砖是苏枝意从县砖瓦厂协调的,周副主任批了条子,按成本价给。
铁皮是市里淘汰下来的旧料,不花什么钱,就是费功夫清理。
稻草不用愁,哪个村都有。红旗大队的人听说永丰要盖鸡舍,老赵二话没说送来两车稻草。
红星大队的老孙更实在,派了两个瓦匠来帮忙。
几个大队连着心,一家有事大家帮,热乎得不行。
鸡舍盖得很快。
老周带着永丰的社员,起早贪黑地干。
砖墙砌得整整齐齐,水泥勾缝,结实得能住人。
铁皮顶铺了厚厚一层稻草,用铁丝固定住,风吹不跑,压在顶上像盖了一床大棉被。
活动场四周砌了半人高的砖墙,上面拉着铁丝网,网眼细密,别说黄鼠狼,连猫都钻不进来。
铁皮围栏向阳的一面留了通风口,白天打开,晚上关上,既保暖又透气。
鸡舍完工那天,老周把鸡赶了进去。
母鸡们在活动场里刨土找虫吃,咯咯哒咯咯哒地叫,翅膀扑棱扑棱的,看起来欢喜得很。
老周蹲在砖墙外面看了半天,起身时腰都直不起来了,可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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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青,”他搓着手,“这下好了,黄皮子进不来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枝意围着鸡舍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个角落。
砖墙结实,铁丝网牢固,铁皮顶的稻草铺得厚实。“晚上记得关通风口,别让鸡冻着。”
老周连连点头,拿个小本本记上。
永丰的鸡舍盖好没几天,红旗的老赵找来了。不是鸡出事,是鸭。
“苏知青,狼啊!”老赵脸色铁青,“河滩那边,半夜来的,咬死了六只鸭,拖走了两只!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狼,脚印有我手掌长!”
苏枝意揉了揉太阳穴。
这批鸭是老赵的心头肉,开春放到河里,秋天收回来,眼看着就要上市了,被狼祸害了,老赵没当场哭出来已经算硬气。
苏枝意跟着老赵去了河滩。
鸭圈是用木桩和渔网围的,临时凑合用的。
狼从河对岸游过来,咬破渔网钻进去,鸭子们无处可逃。
雪地上狼的脚印清晰可见,大的那只踩下去陷了半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