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遵循了瑞琪的遗愿。将她葬在了黑湖边的石屋旁。那里抬头就能望见霍格沃茨的塔楼,侧耳便能听见湖水的起伏。
宋昭在整理瑞琪的遗物时,只带走了那只断作三截的玉镯和瑞琪生前常穿的一套道袍,瑞麟带走了姐姐的几本笔记和书,
除此之外,红砖小楼里所有关于瑞琪的痕迹,都留给了斯内普。
葬礼后的三个月内,斯内普辞去了除霍格沃茨校长以外的所有社会职务。
他开始了一段极为割裂的生活:平日里,他只身住在黑湖边的石屋,守着瑞琪的墓碑;而每逢周末与假期,他便会回到海格特高地——他已经买下了那栋红砖小楼。
此后的数十年间,斯内普没有挪动过屋里的任何东西。
梳妆台上的瓶罐、书架上的书、甚至是一件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袍,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他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被时间冻结的琥珀里,独自在岁月中反复咀嚼着那句“我会记得”。
……
2025年12月,圣诞节。
海格特高地的红砖小楼外,落雪无声地覆盖了花园里的枯枝。
室内,壁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烬在灰堆里忽明忽暗,映照着斯内普那张在岁月和孤独中刻满痕迹的脸。
即将六十六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安静地坐在壁炉旁的躺椅上,停止了呼吸。
他似乎是在阅读中睡去的。
一本已经泛黄、书脊磨损严重的中文书籍从他膝头滑落,无声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那是瑞琪曾经留下旧书,在漫长的二十七年里,被他翻阅了无数次。
与书籍一同掉落在躺椅旁的,还有那枚魂魄石。这二十七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摩挲,石头的表面被磨得极其圆润。
没人知道斯内普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或许,他只是终于渡过了那段名为“余生”的寒冬,去赴一场迟到了二十七年的魔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