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床上醒来。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恍惚地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石砖纹路,大脑像是被粗暴地撕裂成了两半。
昨夜,他分明睡在海格特高地家中的壁炉旁,而这里是……
霍格沃茨地牢卧室?
自从他就任校长后,地牢的魔药办公室和办公室后面的私人休息区就闲置下来,许多年无人使用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迅猛让窄小的单人床发出了一声抗议般的吱扭声,墨绿色的床幔随之晃动了几下。
这不是即将六十六岁的斯内普该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皱纹,没有近几年才滋生出的暗淡褐斑。
那是一双修长且饱满的手,手背紧实平滑,苍白的皮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展现出一种久违的、强健的生命力。
那些伴随了他十几年、要靠魔药舒缓的指节隐痛,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斯内普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体某一处正明显地昂扬着,带着那种专属于年轻男性的、毫无衰老痕迹的勃发朝气。
这久违的生理冲动让他感到了近乎荒诞的羞耻。
在海格特高地那段漫长得看不见头的岁月里,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身体还会有这种本能的反应。
他的灵魂和肉体一样,早已在孤独中磋磨得干枯灰败。
而现在,这具躯体正以一种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向他宣告:西弗勒斯,你还活着,且正值当年。
斯内普有些狼狈地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试图遮掩住那处不合时宜、却又充满生机的生理印记。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样式呆板的灰色纯棉睡袍。
自从瑞琪给他换上长袖长裤的绸缎睡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这种沉闷的棉布睡袍了。那是他单身时才有的旧物,早被锁进了红砖小楼的储藏室里。
这一切都太怪异了。
斯内普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魔杖,熟悉的、略带凉意的木质触感顺着指尖传回神经。
比起那个虽强大、却被半生风霜磨练得内敛沉稳的灵魂,此刻他体内的魔力如同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迅疾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