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递出的最后一把钥匙——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瑞琪回以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我会的。”
斯内普张了张嘴,目光掠过桌角那正漏下最后一撮细沙的沙漏。他似乎还想补上一句什么,比如解释桌上的东西只是一些准备清理的旧物,或者找个更拙劣的借口来粉饰那张照片的存在。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松开了紧皱的眉。
那抹挣扎沉入了漆黑的眼底,化作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坦诚。为了活下去,为了能重新回到她身边,他只能任由她去翻检他那段写满执念的过去,去直面那个最隐秘、也最狼狈的西弗勒斯。
一定会有机会亲口向她解释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沙漏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自动翻转。
“时间到!”那个暗红色的“嘴巴”发出刺耳的声音。铁门开启的摩擦声再度响起,两名傲罗已经出现在斯内普身后。
他站起身,那件空荡荡的灰色巫袍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瑞琪也站了起来:“西弗勒斯,作为唐家女儿和东巫官员,我要求你活下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作为你的妻子……我想让你知道,我们分开的每一秒,我都在想念你。”
斯内普起身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总是如枯井般幽深的黑眸里,在那一瞬间掀起了近乎毁灭性的巨浪。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瑞琪,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我也想你”的字眼已经撞到了牙齿边缘,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最终只挤出了这四个沙哑的字。
“走吧!”傲罗粗暴地催促着,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再回头看瑞琪。在那片刺眼的强光中,斯内普转身走向了属于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