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其他三个学院的巫师对我有很多误解，或许斯莱特林才能了解斯莱特林。”

瑞琪注视着斯内普黑色的双眸。

家养小精灵、画像……是的，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画像，斯莱特林的画像……那个维护西弗勒斯的老校长，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瑞琪的眼睫颤了颤，飞快地压下了眼底的亮光：“嗯，我知道该怎么回信了，她不会责怪你的。”

斯内普突然话锋一转，仿佛只是在抒发感慨：

“你去见过波特小子了吗？如果你见到他，代我转达：他很勇敢，他的‘牺牲’也很有必要。不仅是他，格兰芬多的其他人也很勇敢。”

站在隔壁房间监听的罗巴兹虽然毕业多年，听到斯内普亲口承认格兰芬多的勇敢，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瑞琪听懂了斯内普的暗中之意，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哪怕他的勇敢，会连累另一个无辜的好人？”

斯内普回答得果断而决绝：他的勇敢，还牵扯着另一个……并不无辜的人。”

唐瑞琪注视着他。

自邓布利多坠塔至今，那个萦绕在她脑海中整整一年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摊开了真相的一角，得到了他亲口的承认。

那个勇敢牺牲了自己的格兰芬多——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这个主动承担了罪名、自认“并不无辜”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尽管她手中还没有任何能够呈上威森加摩的实据，但瑞琪那颗悬了一年的心却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寻找那些能够救他命的东西了，也在那一瞬间，看清了斯内普眼底那种破碎却深沉的平静。

斯内普看着瑞琪，想起自己办公桌上还放着莉莉·波特的照片，原本平静的眼底滑过一抹极其复杂、近乎狼狈的挣扎。

这种挣扎在触及瑞琪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时，最终化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你要好好练习守护神咒，”他盯着她的眼睛，语速极慢，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深意，“不然，连霍格沃茨的石兽都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