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好凳子,仰头呲出一口小白牙,“流萤妹妹,坐这儿!”
他这不值钱的模样,夫子觉得没眼看。
无奈摆摆手,“行行行,你就跟他坐吧。”
穹姒乖乖坐下。
闻渡立刻贴着她也坐下了。
后面的谢清珩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闷头看书。
他的手指捏着书页的一角,指节微微泛白,那页书他已经好一会没翻动了。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傅正渊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小子是谁,怎么和他闺女看起来这么亲近?
看着有些不顺眼。
还有,那小子看自家闺女的眼神,亮得跟狗看见了肉骨头似的。
恨不得上去一口叼走。
傅正渊越想越不舒服,但又不好当着陈夫子的面说什么。
只能沉着脸走到陈夫子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准备旁听今天的课。
陈夫子以为他脸色不好是因为刚刚在门外听见谢清珩的话,也没多言,介绍了傅正渊之后也是书院的夫子,便开始授课。
今日要习字,谢清珩听的心不在焉,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水滴落在纸张上,晕开一摊墨痕。
他把笔搁下,抬眼看了一眼并肩挨坐在前面的两个小人影。
闻渡正想手把手教穹姒使用笔墨,傅正渊便站起来,从书箱里拿了纸笔给穹姒。
放下后他又回去坐下了。
闻渡看看脸色不好的傅正渊,小声凑在穹姒耳边询问:“流萤妹妹,那个黑脸的新夫子是你什么人呀?”
穹姒看了眼傅正渊。
脸色果然很黑。
低头笑开,沾了点闻渡的墨,回他:“我爹爹。”
闻渡:“……”
大意了。
昨日只听见傅家里面有人争执,争执什么和里面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结果今天,流萤妹妹的爹爹便成了他们的新夫子?
“还有,”穹姒凑的离他近了点,“我六岁了哦。”
闻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