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
陈夫子是个五十来岁的文人,头发胡子花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他早年也是进过学的秀才,后来厌倦了科考的尔虞我诈,便回到家乡开了这间学堂。
教授村中孩童读书识字,束修收的也不贵,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陈夫子,晚辈傅正渊,冒昧打扰。”傅正渊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陈夫子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道:“我们到后院去说。”
傅正渊再次拱手,叮嘱穹姒不要乱跑,乖乖在这里等他。
穹姒点头后,他便跟着陈夫子去了后院。
闻渡见夫子和流萤妹妹的父亲都走了,立刻蹭过去。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眼巴巴的看着人。
“流萤妹妹,你怎么来啦?”
他本以为她是昨天新来同窗,今天知道了不是。
所以还挺好奇的。
穹姒笑答:“来上学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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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渡还没说话,谢清珩便冷哼,“牝鸡不司晨,女子不治家而赴塾,本末倒置,空耗学堂钱粮。”
众人寻声朝他看过去,他小身板依旧板正,目不斜视,仿佛刚刚说话之人不是他。
但是……
“清珩,你刚刚说的鸡熟什么的,什么意思啊?”
“鸡?我想吃烤鸡了!”
几个小男童打岔,谢清珩被气得不轻。
依旧目不斜视,稚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闺阁弱质,胸无丘壑,识得数句家常文字便罢,入塾求学纯属贻笑大方。”
夫子还没教到这个,闻渡听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是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瞧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拳头紧了。
穹姒小脸上的喜悦也淡了几分,凉凉的看着谢清珩。
“恃一隅之见矜才傲物,恰如井蛙观天,阅书虽多,眼界终究困于方寸。”
——
后院。
陈夫子引着傅正渊坐下,和善道:“昨晚上你遣人来传话,说想来学堂教书,老夫还想着是不是哪个孩子在跟老夫开玩笑。今日见了你本人,才知是真的。”
傅正渊面色赧然,“晚辈初来乍到,身无长物,只有几分薄学,想在夫子麾下谋一份差事,不知夫子是否愿意收留?”
陈夫子摆摆手,“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桃花村就老夫一个教书先生,带三十来个孩子,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你若肯来帮忙,老夫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