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被这番话震得心神俱颤,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明白林文渊的意思,但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学生……需要想想。”
王琰最终艰难地说道。
林文渊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像王琰这样尚有良知和能力的官员,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抉择。
他拍了拍王琰的肩膀,低声道:“多留意京中动向,特别是几位皇子和他们背后势力的动作。另外,帮我留意一下,宗室远支中,是否有品性尚可、略有才干的年轻人,无论年纪。”
王琰看他,“恩师的意思是?”
“九公主的意思。”
林文渊干脆挑明。
王琰心领神会,郑重地点头。
两人分开后,林文渊回到府中,立刻写了两封密信。
一封是给穹姒的,详细描述了今日朝会上的一切。
另一封,则是写给分散在各地的一些门生故旧,和尚有风骨的官员。
给穹姒的信送出去后,林文渊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拿着另一封信,不确定是否立刻送出。
只希望,九公主快快回信,他也好决定。
三天后,穹姒上次的回信送到林文渊手中。
他看着信笺里的内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半年之期而已,他能等。
手中给众位大臣信笺我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无论大祈那些官员怎么想,收到的信的人,心都乱了。
谁都没想过,一生都在为了大祈殚精竭虑的左相,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决定。
但收到信的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无一人出去分享消息,或是直接将林文渊一纸御状告上去。
终归,还是这个国家病的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