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无力感再次将他淹没。
当朝天子没有魄力,也没有能力。
其他官员,要么是利益共同体,要么明哲保身。
“臣,遵旨。”
退朝后,林文渊独自一人走在出宫的长廊上,背影萧索。
“林相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文渊回头,见是吏部侍郎王琰。
王琰年约四十,是林文渊的门生,素来精明干练,也是少数几个能与林文渊说上几句实话的官员之一。
“王侍郎。”
林文渊微微颔首。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王琰低声道:“恩师今日在朝堂上所奏,句句切中时弊,振聋发聩。可惜……唉。”
他叹了口气,“如今朝中,真心为国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不过是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家财罢了。”
林文渊苦笑:“你也看到了。陛下……唉。”
王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恩师,恕学生直言。九公主口谕或许并非虚言恫吓。学生收到一些边关密报,镜澜近两年国力暴涨,军容鼎盛,绝非昔日阿逸多苏毗时可同日而语。”
“而这一切,都因一个九公主。她能在镜澜掀起如此巨浪,其心性手段,绝非常人。如今的大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文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你以为,该如何?”
王琰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学生以为,若朝廷……已无自救之能。为天下苍生计,或许……真该考虑……另择明主了。”
林文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九公主如何?”
王琰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恩师是说……?”
得到林文渊肯定的神色,王琰后退一步,强行压下自己失态的神色。
即便他有过这个念头,可他最后也不过是希望九公主回来辅佐大祈新皇……
“九公主……是女子。这……这太骇人听闻了!朝野上下,绝不会答应!史笔如铁,也会……”
“史笔如铁,记的是功过是非,不是男女之别。”林文渊打断他,“至于朝野上下……若朝廷继续如此,大祈十年内,必定消亡。”
“王琰,你熟读史书,当知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