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天然的山岩凹陷,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形成一个小型的半开放洞穴。洞口不大,但内部空间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易守难攻。
“就这里。”云希也看到了,点头同意。
小队艰难地爬上山坡,进入岩洞。
岩洞内干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角落里有一些枯草和落叶,像是野兽曾经在此栖息留下的痕迹。
深鳞和战士小心地将担架放下。
风昊依然毫无生气,但身体依旧没有腐败的迹象。启的呼吸依旧微弱,但至少没有变得更糟。
云希瘫坐在地上,喘息了很久,才勉强恢复一点力气。她检查了启的情况,又看向风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生火。”她说,“需要取暖,也需要烧水。”
深鳞点头。虽然生火可能会暴露位置,但夜晚的寒冷和伤口感染更致命。它和两个战士在洞口附近搜集了一些枯枝和干苔藓,用最原始的方式——燧石敲击——点燃了小小的火堆。
火光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云希用兽胃袋装了灵泉水,放在火边加热。她又取出一些药草,准备配制更有效的治疗药剂。
深鳞则带着断前肢的战士,在洞口布置简易的警戒——用藤蔓和碎石设置绊索,在关键位置埋下几根削尖的木刺。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
岩洞外,夜风呼啸,山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岩洞内,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脸。
云希喂启喝下了特制的药剂——用灵泉水、几种补益草药、以及少量她自己的血液(生命能量最纯净的载体)调配而成。启的喉咙本能地吞咽,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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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检查了风昊的状态。身体冰冷,没有心跳,但眉心的位置,如果集中精神去感知,似乎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不是生命波动,也不是能量波动。
更像是……某种“存在”的痕迹。
灵魂的痕迹。
云希握住风昊冰冷的手,闭上眼睛。
她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生命能量,不是治疗身体,而是……尝试沟通那道灵魂的痕迹。
“风昊……”
她用意念呼唤。
“如果你还在……如果你能听见……”
“回来。”
“我们需要你。”
“启需要你。”
“我……需要你。”
没有回应。
只有岩洞外的风声,火堆的噼啪声,以及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云希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坚定了。
她不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就不会放弃。
深鳞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正在用石片刮去手臂伤口上的腐肉。它处理伤口的方式很原始,但很有效——刮干净,敷上止血草药,用藤蔓捆扎。
做完这些,它看向云希。
【接下来……怎么办?】它用意念问。
云希沉默了片刻。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她说,“第一,治疗伤势,恢复体力。这需要时间,大概三到五天。”
深鳞点头。它的伤势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复行动能力,完全康复可能需要更久。
“第二,联络更多的鳞爪族。”云希继续说,“深鳞,你知道怎么联络那些还没被控制的族人吗?”
深鳞思考着:【有办法……但需要……去特定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们族群……以前……有集会点……】深鳞说,【在沼泽……边缘……一处隐蔽的……山谷……】
“那里现在安全吗?”
【不确定……母巢可能……监控……】
“风险太大。”云希摇头,“我们需要更安全的联络方式……也许可以用信号。”
【信号?】
“对。”云希说,“比如烟雾信号,或者……能量信号。用秩序能量或者生命能量发出特定的波动,吸引那些正在挣脱控制的鳞爪族主动来找我们。”
深鳞眼睛一亮:【可以……试试……】
“第三件事,”云希的声音变得低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需要了解母巢的下一步行动。”
她看向洞外黑暗的沼泽方向。
“母巢不会放过我们。它想要风昊的灵魂,想要启的星核,也想要消灭所有反抗者。它暂时撤退,但一定在准备更可怕的攻击。”
“我们需要知道它准备做什么,需要知道它的弱点,需要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摧毁它。”
深鳞沉默了。
摧毁母巢?
以它们现在的状态?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云希的眼神很认真。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能。”云希说,“但我们必须做到。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安全,鳞爪族永远无法真正自由。”
“而且……”她看向风昊,“我相信风昊不会白死。他的牺牲,一定有什么意义。我们要找到那个意义。”
深鳞看着云希,看着这个虚弱但坚定的人类女性。
它想起了风昊,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同伴。
然后,它用力点头。
【好。】
【我们……一起。】
火堆继续燃烧。
岩洞外,夜色深沉。
但岩洞内,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几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
以及他们心中,那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活下去。
然后,反击。
为了逝者。
为了生者。
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