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王国璋若有所思回答道。
“苏湘,你过来,坐到沙发上,我把你脚按摩一下,然后喷上云南白药,再贴上活血止痛膏。”
“好,谢谢哥!”
王国璋轻轻地又有力道地按摩着,苏湘又酸又痛,但她坚持着没作声。
男人边按摩边说:“苏湘,你明天回家去吧,我一个人想到洪家山去看看,然后去栗松村老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正好我要去参加一个笔会,明天出发。”苏湘不动声色地说。
“你的脚能行吗?”
“可以,能走,就是有点疼,不碍事!”
第二天一早,苏湘做好早餐,开车离开了师大小区。
王国璋半个夜晚都在辗转反侧,起床时,早餐摆在餐桌上,苏湘人已不知去向。
吃完饭,他开着宝马760向洪家山驶去,将车停在原先的帐篷处,走下了车,向山道拐弯处走着。
金秋的洪家山,已不是春季的模样,漫山遍野的野生银杏树、枫林、乌桕、鹅掌楸等,将金色、红色、橙色、紫色铺满了大小山头,像一幅油画盖在大地上。
王国璋站在四年前站过的位置,两眼直直地望着山坡下的峭壁,那里是亡妻贾爱玲的葬身之处……
几年时间,峭壁上新长出了十几棵小树,峭壁下萌发着一些苔藓。
他从上午站到了下午,一动不动,像座雕塑,他没了泪水,眼泪已被昨天哭干。
旁边树干茂密的小山头上,上午开始,也站着两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她俩手拉手,神色严峻、泪流不止地站在树干后面望向王国璋,直到下午才走。
天近暮色,晚霞慢慢褪去了红色,逐层逐层地变成了紫色,然后紫色燃烧成了灰色,随着夕阳的落下,退回到了白色。
远近处的山峦已没了层次,成了模糊的连绵不断的山脉。
“爱玲,我走了,我若想得开,我再来看你。如我控制不了心魔,今天就是最后一次陪你,希望是再见,不是再而不见!”
说完,王国璋向峭壁下鞠了三个躬,回头向小车走去。
山林风刮起来了,“呜呜呜”“哗哗哗”“沙沙沙”,加上泉水溪水的“叮咚”声,汇成了器乐曲,为王国璋送别……
很快,渐渐远去的汽车声淹没在了山风松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