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溯源吗?化合物来源?”冯浩川立刻问。
“几乎不可能。”唐晓婷回答得很干脆,“这种级别的合成物,需要专业的实验室和顶尖的有机化学知识。它可能在任何地方被制造出来。我检测到的只是其进入人体后的代谢残留,原始物质可能更不稳定或已完全转化。”
“死者身份背景?”刘世友追问。
“初步了解,很普通。出租车司机,社会关系简单,经济状况一般,无明显仇家,也没有任何与化工厂、司法纠纷或学术争议相关的背景。与‘净界’已知的筛选逻辑似乎不符。”唐晓婷说。
“这就是进化。”冯浩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低沉而紧绷,“筛选逻辑可能已经从‘特定的历史仇恨’进化为‘更普遍的、可利用的生理缺陷’,目标选择可能更加随机或服务于其他我们未知的目的。司机的肝脏问题,只是一个现成的‘工具’,用来测试或展示这种新化合物的效力。”
“测试……”林倩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数据工作者的冷静,“如果这是测试,那么测试者需要观察结果。他们如何确认这次‘肝衰竭’被成功归因为酗酒,而没有引起任何怀疑?除非……他们能接触到内部的鉴定信息。”
频道里再次陷入沉默。能接触到法医鉴定信息,至少是初步结论的,范围并不大。
“晓婷,这个样本的检测过程和结果,目前有多少人知道?”刘世友问。
“按照规程,复检由我独立完成,原始数据只有我和我的直属助理有权限查看。正式报告尚未出具,因为发现了异常化合物,我需要进一步验证和请示上级是否需要进行更深入的专项分析。”唐晓婷回答,“助理绝对可靠,且他只接触原始数据,不了解背景。”
“暂时搁置正式报告流程。”刘世友果断下令,“将相关数据加密,列为最高敏感级。对外,这起死亡依然是临床诊断的酒精性肝衰竭。对内,”他顿了顿,“这是我们获得的第一个关于‘进化武器’的实质性物证碎片。”
“刘队,”林倩说,“结合前几天省医学院IP访问那个博客的痕迹,以及周启明实验室之前的技术基础,这个新化合物的出现,是否意味着……那个‘进化体’的技术研发或测试场所,可能依然与省医学院系统存在某种关联?甚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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