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标题:《保函展期确认函》。
孙国良的手抖了一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传真原件!
许柏年不是说2004年清理了一批旧件吗?
清理了,但没销毁。
藏在这里,换了个标签,想蒙混过关!
方得志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DV镜头对准了箱子内部。
往下翻,第二层是一份闽海联合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函原件副本,骑缝章清清楚楚。第三层是三张增值税发票联,抬头写着“榕州南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摘要栏写的是咨询服务费。
最底层,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对折了两道。
孙国良戴着手套把便签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蓝色圆珠笔,字迹潦草。
【沈总同意,先过桥,后平账。】
许柏年站在门口,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动了几下,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曹锐转过身,看着他。
“许总,这些过期资料,您还打算送废旧仓库吗?”
……
两小时后,金桐码头管理公司会议室被临时征用。
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穿一件暗红色毛衣,金桐码头财务科原科长杜兰芳。
她是2003年保函项目的经办财务,审计底稿上她的签字出现过不下六次。
李志向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杜科长,今天请您来就是聊聊天,不紧张啊。”
杜兰芳攥着茶杯,指甲掐得杯壁吱吱响。
“李同志,2003年的事太久了,好多细节我真记不清了。”她勉强笑了一下,“我退二线都三年了,脑子不好使了。”
李志向点点头,似乎完全理解她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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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杜兰芳面前。
审计底稿第十二页复印件,付款凭证附注栏里,杜兰芳的签名和指纹清清楚楚。
刚才从箱子里取出的那张便签的翻拍照片和一张2003年7月财务科内部会议签到表
三样东西并排摆好,像三面镜子。
李志向并没大声呵斥,还贴心给杜兰芳续了一杯热水。
“杜科长,记不清是记忆问题。”
他放下水壶,抬头看着她,笑容不变。
“但明明签过字,却说没见过,那就是态度问题了。”
杜兰芳盯着桌上那三样东西,握杯子的手开始发抖。
沉默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我……我说。”杜兰芳的声音沙哑了,眼眶泛红。
“沈总不是我们金桐的人。”
李志向笔尖落在本子上,没催,没打断。
杜兰芳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南桥带过来的,港岛那边的资金协调人。当年码头资金周转不过来,南桥的人说可以用港资保函做过桥!闽海联合担保就是个壳子,章都是南桥那边刻的,走账用的!”
“真正拍板的人,我们财务只认一个传真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