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夸克更小的存在,如果它们知道自己在组成构造质子和电子的夸克,这就是本能;如果它们不知道,这就是规则;目前人没有发现这是本能还是规则,所以只能理解为它是规则。但是从光子开始,双缝实验表明,光子似乎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否在被人看着,所以没被看的时候它是叠加态,而一旦它发觉被“看到”了,就变成了单一态,它似乎就变得有意识了。似乎从那开始,万物就走上了有机和无机这两条路,区别在于有机将会被赋予生命,而无机却在外部环境不发生大改变的情况下可以更长久地存在。而被赋予了生命,才会有可能知道意义;没有生命只是存在,即使永恒存在也只能是生命的意义,和它无关。
所以,意识就是有意义的开始,但绝不是结束。有了意识之后,才会被感知,有知觉,再不断上升。有了嬉笑怒骂,有了喜怒哀乐,有了七苦四悲,最后直到形成意识形态。但是,无论如何,从宏观层面上看,似乎都无法改变无意义的结果。因为,即使是有了意识形态,哪怕它已经很高级,意识可以穿透到哪里呢,在这个层层包裹的宇宙里?
人,必须既能意识到自己微小,又能意识到自己独特,还要让自己不断强大,从无为向有为迈进,从可能向不可能迈进,从扇动翅膀的蝴蝶做起,到翱越九天的鲲鹏,直至无限可能。这就是意义。
它不应该是悲观的源头,而应该是奋进的起点。
秋天的湖畔,在彩林秋水的辉映下,有一种静谧的感动。袁野被这种感动包裹着,他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其实,人生无意义从一种说法变为一种思想,可能就是对夸父星当前的一种刺探。之前他想过这会不会是敖伊林,因为在当前的夸父星,没有人能够提出如此深刻的见解,除了敖伊林杭致远以及那些盘古星移民,他们毕竟站在能够看出去的第一线,是夸父星当之无愧的巨人。而提出这个话题的目的,则是希望通过夸父星人的回答,来决定自己未来付出的程度或状态。
当然,这也可能是“上帝”——从现在开始,他决定这么称呼最高文明和它的大厅——对夸父星的一次摸底,祂(这也将是对最高文明的一种特有称呼)可能希望夸父星跳出那些传统文明的窠臼而成为探索奥秘的专业户,从而不要在眼前利益这个传统思维中浪费太多时间,因为祂或许已经在夸父星这十多年来的演变中看到了一些东西,虽然它不一定是希望,但它很独特,可能会对祂的转向有一些启迪。
天坪。会议室里,当袁野把自己的心得分享过后,没有人说话,落针可闻。
蔚兰亭、敖伊林、“四大家”再加上杭致远、郭大煜,显然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当袁野那句“人生无意义作为一道考题,不应该是我们几个人来回答,而应该是全夸父星所有人”破口而出,他们都懵了,除了敖伊林,他那带着儒雅之气的平静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神秘的笑意,但是包括袁野在内,都不能因此看出他是不是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但即使他不是,也能看出他对袁野的这个意见相当关切,至少他也曾经这样想过,所以他在和蔚兰亭沟通的时候才对蔚兰亭提出了静观其变不要急于回答的建议。
这也是蔚兰亭的历史上第一次专门研究“不做什么”的会议,之前所有的会议都会有决议,而决议的结果都会写明将怎么办要做什么,仿佛做什么是他和生民党与生俱来的神圣使命,而不是当一个睿智的旁观者,他学不来做这种角色。
因为人生毫无意义的思想影响,整个夸父星已经弥漫在一种悲观情绪之中,蔚兰亭已经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四大家”也是急得不行苦思良策,一次次设计着怎么应对又一次次不断否定,而袁野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思路,显然是很不合时宜的。但袁野作为夸父星新文明的始作俑者,他的话似乎比蔚兰亭更有份量,所以他们条件反射般地想反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仿若对袁野的冷暴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