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林深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你的‘保护’,现在只意味着毁灭和失控,想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就先学会… 掌控你自己,否则,你只会是他最大的负担”
随着药力生效,暴怒和癫狂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林洛水的挣扎弱了下来,她徒劳地动了动嘴唇,却再也发不出怒吼,只能死死瞪着林深,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不甘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恐惧他的话语成真,恐惧自己真的会成为摩拉克斯的累赘和危险源
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连支撑眼皮都变得无比艰难
“……你……不会……懂的……”她在彻底坠入药力带来的黑暗前,发出微不可闻、如同诅咒般的低喃
双眼终于无力地闭上,残破的身体不再挣扎,缓缓沉在温玉髓的灵液中,只有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在倔强地诉说着内心的风暴远未平息
林深看着水池中终于安静下来的少女,脸上的凝重并未减少
这暂时的安定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盘踞在她心渊深处、被诅咒和混乱力量滋养的病态执念,和体内脆弱如同薄冰的“毁灭—守护”二元平衡,才是最棘手的顽疾
摩拉克斯带回来的,不只是一个盟友,更是一个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危险火种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尖神光流转,开始着手稳定她被强行催发力量后再次濒临崩溃的本源
昏暗中,林洛水脖颈间那被压制住的诅咒纹路,似乎在她昏迷的痛苦中,又悄然蠕动了一下,幽光更盛几分
药君谷的阁楼里,只剩下药香和力量运转时细微的嗡鸣,以及沉睡者那在梦魇边缘挣扎、微不可闻的呓语,像是在呼唤着某个磐石般的名字
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过分苍白的脸上,仿佛凝视着一件脆裂后又勉强粘合的无价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