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指尖凝聚起极其凝练的幽蓝光芒,沿着她露出的、遍布狰狞焦痕和紫黑淤血的后背脊椎和肩颈等关键部位快速划过,仿佛在描绘某种符咒
被那光芒划过的地方,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滋养感的凉意渗透进去,那如同无数虫蚁啃噬神魂的痛楚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丝!紧绷的筋肉不自觉地松弛了一点点
这过程其实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对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施为的林洛水来说,却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身体内部那始终悬在刀锋上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冰寒药力的作用下暂时缓解,但另一种巨大的羞耻和无力感却排山倒海般涌来
让她的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又被那该死的平静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下身体微微的颤抖,昭示着她的情绪
林深处理完毕,重新拉好她的衣物,手指在她肩头又点了一下,解开了封禁
他没有看她此刻的表情,一边收拾着药瓶,一边用他那种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的语调,抛下了一句几乎将林洛水打入深渊的话:
“你身体里盘踞的不是一种疯劲,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僵在原地的林洛水,眼神平静得如同两口古井
“一条是原本的你,像未被惊动的潭水,清澈也有活力”
他顿了顿,手指虚点了一下林洛水的眉心方向(并未触碰)
“另一条……就是刚才发疯、差点彻底撕碎你的东西,它在你骨头里住了很久,像块缠着厚布的破石头,平常藏得极深,但现在,装它的罐子碎了(指这次重伤),它就再也摁不住性子,自己挣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