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照面,刘超这帮人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发怵了。
同样是混社会,对面往那一站,身上那股精气神跟他们完全不是一回事。人家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一股压迫感就传了过来。
刘超身边的兄弟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乌云阴沉沉的压过来了,聂磊往前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刘毅从旁边拎了一把小凳子,放在聂磊身后:“磊哥,坐。”
聂磊坐下,抬起眼,目光穿过眼镜片,落在刘超身上。
就这一眼,刘超感到了压力。
刘超强顶着一口气,也盯着聂磊,脖子梗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老子不怕”的架势。可他攥着镐把的手指头,指节已经发白了。
聂磊扶了扶眼镜,开口了。
“你是刘超?”
“是我。”刘超答得很快。
“是你打的我兄弟?”
“是我。人是我打的,有什么冲我来。”
聂磊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胆不小。”
“打我兄弟之前,没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聂磊没等他回答,又问:“知道我要过来吗?”
“知道。”刘超说,“有人给我递话了。”
聂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淡。往往这种人,最能镇得住场面。
有句话说得好——心有惊雷而面不改色者,可拜上将军。那些往那一坐就五马长枪张牙舞爪的,十个里头有九个半,脸上都带着不值钱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