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1855:从云端大亨到庄园病榻

角落的黄铜座钟缓慢摆动,沉闷的声响敲在心上,与他过去几十年习惯的手机提示音、电脑键盘声形成尖锐的反差。窗外传来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嗒嗒”声,夹杂着几句含混不清的低语,那口音古怪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南方腔调,隐约能听出“棉花”“少爷”之类的词汇。

空气中弥漫着木质家具的陈旧香气,混合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烟火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味。陌生的气息如同一张网,将他牢牢包裹。

〈这不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医院,更不是那个坠落的吊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像是被强行塞进一台满负荷运转的机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1855年,美国南方,佐治亚州。

艾伦·埃弗里,十九岁,埃弗里家族的独子,坐拥万亩棉花种植园的继承人。三天前,他在庄园西侧的林间骑马,马匹突然受惊失控,他从马背上摔落,额头撞到树干,陷入昏迷——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

更多的记忆碎片接踵而至:父亲约翰·埃弗里是个保守固执的老派地主,坚信“奴隶制与棉花是南方的根基”;叔父塞缪尔·埃弗里总是挂着虚伪的笑容,多次在家族会议上旁敲侧击,觊觎着继承权;庄园里有五百多名黑奴,他们在棉花田里日复一日地劳作;报纸上随处可见“废奴主义”“州权争议”的字眼,北方工业州与南方蓄奴州的矛盾早已剑拔弩张。

〈南北战争……就在眼前。我竟然来到了这个时代?〉

林辰猛地闭眼,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他,一个21世纪的华夏地产大亨,竟然魂穿到了19世纪中期的美国南方,成了一个名叫艾伦·埃弗里的地主之子。

〈从云端跌落,却落入另一个深渊。这一世,竟比前世更加凶险。〉

短暂的震惊与迷茫过后,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十年的商海沉浮,早已让他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他快速梳理着现状:万亩种植园是资产,但依赖奴隶制的经营模式注定走向灭亡;南北战争的阴云近在眼前,战火一旦燃起,庄园很可能毁于一旦;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叔父,随时可能夺权……

〈这哪里是什么继承人,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的烫手山芋。不过……〉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