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好了。”张教授操作几下,发来一个Word文档,“我把关键点列出来了,配了计算过程截图,普通人也能看懂。重点标了三项矛盾:温度与残渣状态不符、热传导结果不成立、碳化深度与时间错位。”
周焱点开扫了一眼,内容清晰,逻辑严密,连图示都做了标注。
“太有用了。”他语气认真,“这份东西一旦公开,整个‘偷税漏税’的指控根基就塌了。”
“你要小心使用。”张教授提醒,“这种技术性破绽,外行看不出门道,但只要有人质疑,就能彻底推翻报告公信力。建议先查出具机构资质,再比对其他案例数据,确认是不是专门为你这边定制的假报告。”
周焱记下要点。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您刚才说‘非专业人士造假’,那有没有可能是内部人做的?故意留漏洞?”
张教授摇头:“不像。如果是内鬼放水,会做得更隐蔽,比如微调数据、模糊时间节点。这种直接违反基础物理规律的做法,更像是外包团队拼凑材料交差,没人认真审核。”
周焱明白了。
这是个低级错误,但正因为低级,才暴露了背后的仓促和心虚。
他把新文档归档,标记为【证据-6】,然后打开地图,找到东郊老冶炼厂西侧那片废弃仓库的位置。
如果那里根本没有发生过高温焚烧,那就说明所有所谓的“证据链”,都是凭空捏造的。
他正要安排技术组追查检测机构背景,手机震动。
小李发来消息:“周哥,刚扒到一点信息。那份检测报告的出具单位叫‘华安鉴测’,注册时间才四个月,股东是空壳公司,没有公开办公地址。”
小主,
周焱冷笑。
果然是临时搭的台子。
他回消息:“查它有没有接其他项目,特别是火灾类检测。如果有,把报告样本全搞来。”
打字的时候,他抬头问张教授:“您觉得,这类机构一般会怎么造假?”
“两种方式。”张教授回答,“一是完全编数据,不实地采样;二是只烧局部,控制范围和时间,制造假象。但无论哪种,只要做过真实对比,都能识破。”
周焱点头。
他把【证据-6】转发给技术组,附言:“优先查华安鉴测的历史业务数据,重点比对同类检测报告中的温度、灰烬、碳化参数是否一致。”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之前全是追踪痕迹、拼接线索,像在黑屋子里摸路。现在终于有了光。
不是情绪上的希望,是实打实的武器。
张教授还在视频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把这家检测公司拆穿。”周焱看着屏幕,“只要证明它是假的,所有基于它发布的指控,都会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