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溅落在干燥的桦树皮上,起初只是微弱的红点,山杏赶紧凑过去,用嘴轻轻地吹。她吹得太急,火星差点被吹灭,于是她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吹着,眼中含着泪水,仿佛在呵护着这微弱的希望之光。
终于,一小簇火苗窜了起来,虽然黄黄的,弱弱的,却像一道光芒,刺破了黑暗,扎进了每个人的眼里。
“快添柴!快添柴!”有人焦急地喊着,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将细枝条加入火堆中。火苗“噼啪”作响,逐渐变得旺盛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给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暖和生机。
大家围拢过去,伸出冻僵的手掌烤火,掌心被火烤得发烫,而背后却依旧冰凉,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人不敢轻易挪动。
赵佳贝怡却没有加入烤火的队伍,她蹲在一名受伤队员的旁边,眉头紧锁。一名队员的裤腿被卷起,小腿上有一道被河水泡得发白的伤口,还在渗血。赵佳贝怡咬着牙,把仅剩的一点烈酒倒在布上,然后按压在伤口上。
那名队员疼得“嗷”地一声叫了出来,但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进泥土里。
“药没了……”赵佳贝怡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她翻遍了药箱,只找到了几片止痛片,“这点药,根本顶不了什么用……”
火堆旁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绝望像沼泽里的雾气,慢慢地弥漫开来,比身上的寒意更让人感到难受。
他们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没有通讯设备,后有追兵,前途未卜,这种境况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顾慎之看着蜷缩在火堆旁的队员们,看着赵佳贝怡那单薄的背影,心中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选择这条道路,是不是一个错误?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独眼龙突然大声喊道:“队长!有发现!”
顾慎之的心猛地一紧,他抓起枪,迅速冲了过去:“敌人来了吗?”
独眼龙指着远处的灌木丛:“不是!你看那片草,被踩过!像条路!”
顾慎之拨开灌木,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枝条底下,有一片草地被踩得平平的,泥土也被压实了,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条小径,曲曲折折地通向沼泽深处。小径上的草有新有旧,旧的已经枯黄,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谁会在这鬼地方走?”胡大皱着眉头,“猎户?不像啊……”
“不管是谁的,这是一条路。”顾慎之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土是实的,应该有些日子没人走了。”
是陷阱,还是活路?顾慎之盯着这条小径,心中波涛汹涌。但不管怎样,总比在这儿等死要强。
他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胡大,带两个人跟我探路!其他人守着火堆,等我们消息!”
胡大咧嘴一笑:“得嘞!”
那条被野草掩盖的小径,就像一根细线,在茫茫沼泽中牵起了一线希望。顾慎之紧握着枪,率先踏上了这条未知的小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还活着的同伴,也为了那些没能安全上岸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