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烽火集团的相关材料,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张洪斌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
“杜鹃,再好好想想,”林默的声音很沉,没有多余的情绪,“烽火集团收购顺达物流的资金,到底来自哪里?祁明宇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逃去香港?你和赵氏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鹃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顽固的决绝。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说过了,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烽火集团是我的,非法运作是我安排的,资金流向是我操控的,和祁明宇没关系,和赵氏集团,更没关系。”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护得住他们?”林默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材料,“祁明宇帮你逃港,已经背叛了赵承泽,赵承泽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说实话,还能争取从轻处罚,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死刑。”
“死刑就死刑,”杜鹃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既然敢做,就敢担。林局长,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你怎么审,我都说不出任何和别人相关的话。你们想抓赵氏集团,想抓赵承泽,就拿出证据来,别想从我这里套话。”
林默看着她,眉头紧紧蹙起。他知道,杜鹃是铁了心要揽下所有责任,不管他怎么追问,怎么施压,她都不会松口。这几个小时的审讯,没有任何进展,他依旧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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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集团的资金流向,虽然查到了海外匿名账户,也查到了开户律所和赵承宗有关,但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不足以将烽火和赵氏牢牢绑定。而杜鹃,作为最关键的知情人,却死死闭着嘴,不肯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
“林局,”张洪斌凑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技术部门那边有新发现,杜鹃还有一个妹妹,叫牡丹,三天前,已经从海口机场出发,去了香港,目前下落不明。”
林默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杜鹃这么顽固,不肯松口,大概率是怕牵扯到身边的人。而这个妹妹牡丹,显然就是她的软肋。她拼尽全力要逃去香港,恐怕也是为了和妹妹汇合,保护妹妹的安全。
“查到牡丹的相关信息了吗?”林默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查到了一些,”张洪斌点点头,“牡丹今年二十三岁,之前一直在烽火集团的财务部门做实习生,没参与过核心运作。三天前,她拿着一本伪造的港澳通行证,通过特殊通道登机,去了香港。我们已经联系了香港警方,协助排查她的下落,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林默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杜鹃身上。他知道,突破口找到了。杜鹃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以硬扛所有罪名,但她绝不会不在乎自己妹妹的安全。
“杜鹃,”林默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你以为你揽下所有责任,就能护得住你妹妹牡丹吗?”
听到“牡丹”两个字,杜鹃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