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顶楼办公室，空气沉得像块铅。祁明宇垂着头，双手攥在身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办公桌后，赵承泽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杜鹃被抓了！祁明宇，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办的事？”赵承泽的声音沙哑，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眼神阴鸷得能吃人，“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盯着她，一旦有动静，让纪委动手，以我的关系，顶多定她个单独违纪，根本牵扯不到赵氏，更牵扯不到我们头上！”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祁明宇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失望：“可你呢？偏偏要护着她，让她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优柔寡断，不堪重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

祁明宇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赵承泽厉声打断：“你借我的名义，在公安系统安插你家那些阿猫阿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堂兄进刑侦队，表弟去车管所，连你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舅子，都能混个后勤在编，”赵承泽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怎么？是不是下一步，你们村的野狗，也要靠着我的关系，吃上皇粮？”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祁明宇心上。他浑身一僵，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连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片。

“老……老师，我错了，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我没想过会弄成这样……”祁明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喊出了多年的称呼。

“闭嘴！”赵承泽厉声呵斥，眼神愈发冰冷，“工作时间，称职务！谁是你老师？祁明宇，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是……赵书记，”祁明宇连忙改口，头垂得更低，脸上血色尽失，“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绝不会让杜鹃乱说话，绝不会牵扯到您，更不会牵扯到赵氏集团。”

赵承泽盯着他，沉默了许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处理好？你怎么处理？杜鹃落在林默手里，就算她现在不松口，林默有的是办法逼她开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警告，带着一丝决绝：“这件事，你自己去擦屁股，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让杜鹃闭嘴，要么让她在里面永远说不出话，要么让林默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要是办不好，”赵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不要怪我舍弃你。到时候，你借我名义干的那些肮脏事，我会一件不落，全部捅到纪委去，你和你那些亲戚，一个都跑不掉！”

祁明宇浑身一颤，连牙齿都开始打颤，连忙点头：“是！赵书记，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直到赵承泽挥了挥手，示意他滚出去，祁明宇才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知道，赵承泽说到做到。这次要是办不好，他不仅会丢了官职，身败名裂，甚至会锒铛入狱。那些他费尽心机安插进去的亲戚，也会跟着他一起完蛋。

祁明宇攥紧拳头，眼底的恐惧渐渐被阴狠取代。杜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没用，没能逃出去，也怪林默，逼得我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反贪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映得杜鹃的脸愈发憔悴。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锁着，小腿上的擦伤还带着血迹，褪去丝袜后的肌肤，显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