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他们怎么找来的?”
“不知道。”他摇头,“但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她伸手去摸腰间的银针囊,手指刚碰到袋口,就被他按住了。
“别动。”他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那你呢?”她盯着他手臂,“你还能打?”
他活动了下手腕,血纹还在皮下闪,黑气没完全退,但已经被压在经脉末端。他笑了笑:“死不了,就能打。”
苏怀镜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别逞强。”她说,“这次……换我信你一次。”
他点头:“嗯。”
远处黑烟越升越高,风向变了,吹得坑口沙石滚动。几根枯骨被卷起来,砸在铁管上,发出叮当一声。
陈砚舟扶着苏怀镜站起来,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握紧黑伞。伞尖点地,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
“还能走吗?”他问。
“能。”她咬牙,“只要你不把我放下。”
“不放。”他说,“上次伞掉了我都捡回来了,何况是你。”
她轻哼了声,脑袋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在深坑边缘,背后是塌陷的地穴,面前是漫天黄沙与黑烟交织的乱葬岗。风刮得人脸生疼,可谁也没退。
陈砚舟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血纹,红光一闪,没再熄灭。
远处,黑烟下方,几个影子正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