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她就没命。
他用钢笔尾端狠狠戳左手腕旧伤疤,刺痛让他脑子清醒一点。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不让她松开。
“再撑一会儿。”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等我带你出去吃火锅。”
苏怀镜咬得更紧了,嘴角溢出血,混着他的血往下滴。她的手抓着他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风停了,坑底不再冒热气,连系统提示都安静下来。
直到——
“叮。”
机械音响起:“血纹共鸣增强,完整度99.8%。”
陈砚舟喘了口气,感觉体内的火稍微压下去一点。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终于松了口,整个人软下去,靠在他怀里。
嘴角全是血,脸色白得吓人,但呼吸稳了些。
“你疯了……”她抬头看他,声音弱,却带着点笑,“拿自己当滤芯?”
他抬手抹去她唇边血迹,顺手把袖子撕下一条,给她腿上的伤口包住。动作利落,手却在抖。
“你说过。”他看着她,“我不会丢下你。”
苏怀镜闭了会儿眼,又睁开:“那要是……你死了呢?”
“我不死。”他说,“我还欠你一顿毛肚鸭血。”
她想笑,结果咳出一口血,溅在他衣服上。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动。坑边的锈铁管在风里轻轻晃,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突然,陈砚舟抬头。
远处乱葬岗边缘,一道黑烟冲天而起,笔直向上,扭曲成蛇形。那是玄冥组织的信号,只有余党集结时才会放。
他盯着那烟,没说话,慢慢把柳叶刀插回伞骨。另一只手将苏怀镜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
“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