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察觉队形变化,抬头问我:“可是有何不妥?”
“无。”我面不改色,“只是例行巡查,确保接待周全。”
他笑了笑:“陆帅治军,果然滴水不漏。”
“职责所在。”我说,“贵使一路辛苦,不如先至主帐奉茶,再议后续事宜?”
他略一迟疑,随即点头:“甚好。”
我转身引路,脚步沉稳。走出十步,忽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如针扎背。回头一瞥,只见他正望着弓营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像是失望,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心中已断定:此人来访,绝非只为议和。
主帐在望,旗杆高立,唐字大旗迎风招展。我走在前,他随其后,步伐依旧从容。可我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锋芒。
走到帐前,我停步,侧身相让:“贵使请。”
他整衣正冠,抬脚欲入。
就在这时,西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节奏急促。不是巡营,也不是换防。是快骑通报。
我和使者同时转头望去。
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骑者身穿轻甲,背负红翎,是紧急军报的标志。
我眉头微皱,未动。使者却笑了:“看来贵军事务繁忙,竟连使节临门,也不得片刻清闲。”
我没理他,只盯着那骑逼近。
马至辕门,骑士翻身下马,抱拳高声:“西岭急报!玉口坡发现三道马蹄印,深且整齐,疑为敌探!”
全场寂静。
使者站在帐前,笑容未褪,眼神却变了。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不是惊,是喜。
我看着他,手缓缓按上剑柄。
蓝宝石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马蹄声未停,风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