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我说,“即刻加派斥候,每组两人,配短刃、干粮、信号箭一支。路线按新划的三道交错线走,不准走明路,不准在固定点歇脚。每日早晚各报一次,有异动随时飞骑回报。”
军师已走到案几前坐下,执笔蘸墨,开始写调度文书。笔尖划过竹片,发出沙沙声。
“另外,”我说,“让各哨卡换暗语,今日起每六个时辰一换。口令不再提前下发,由我亲自签发,传令兵双人同行,一人持令,一人验印。”
军师点头,在纸上记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沙盘。那块代表敌军活动区域的红布条还空着,没人敢贸然标上去。但我知道,它迟早会贴上来。
帐外传来马蹄声,轻而急促。应该是第一批斥候领命出发了。
我仍站在沙盘前,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落在北方那片未标明的空白地带。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帐顶发白,可我心里一点暖意都没有。
风又吹进来一阵,卷起桌角一张纸边。军师伸手压住,继续写字。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动不动。
我站着没动,也没下令解散。命令已经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消息,等变化,等敌人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