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毒药来的,”我说,“也是冲你来的。”
他笑了。不是讥讽,也不是掩饰,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似的笑。
就在这时,空间猛然一震。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石台化作齑粉,随风卷入漩涡。我们三人终于被气流推离中心,身形渐虚,轮廓开始模糊。
“时间到了。”陆九玄沉声道。
他不再多言,拔剑跃起,银发飞扬,剑光护体,整个人冲入左侧那道旋转的光流。那光流中浮现出拍卖台的幻影,人群攒动,竞价声隐约可闻。他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我立刻转向右边。那里有一条烟雨朦胧的时空通道,楼阁飞檐若隐若现,酒香混着檀烟飘出几分虚幻的真实感。我知道,那是花楼的方向。
可我还不能走。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盘,它仍在发热,星图缓缓转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我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金纹已布满双瞳。
“轮到我来选择方向了。”我低声说。
就在此时,司徒墨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跃入右侧行通道,而是回头看我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跟上节奏。然后他纵身一跃,黑袍翻飞,身影没入光影之中。
我最后停顿一秒,确认星盘温度稳定,预知画面未再闪现,随即抬脚踏入光流。
穿过时空的感觉不像飞行,倒像是被反复撕开又重组。每一寸皮肤都传来拉扯的痛感,五脏六腑仿佛错位,耳边是无数杂音交织——有人叫卖、有人争执、有钟声敲响、有笛音悠远。画面不断切换:街市、茶肆、马车、灯笼……最终定格在一处朱漆大门前,门楣上挂着“醉月楼”三字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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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脚落地,膝盖微弯卸力,顺势站稳。掌心星盘热度稍减,但仍持续发烫。我迅速环顾四周: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垂柳,远处传来丝竹声,天色微暗,应是傍晚时分。行人穿着长衫广袖,女子挽髻插簪,确是城中富贵区的气象。
我贴墙而立,借阴影遮住身形。袖口草药灰蹭在脸上也不管,只将呼吸放轻。刚才那道预知画面太过短暂,细节不足,我必须先确认具体时间和地点是否吻合。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小厮模样的人提灯走过,边走边聊。
“听说今晚花楼有西域美人献舞,东家特地备了好酒。”
“可不是,连三爷都亲自来了,说是给少主接风。”
我屏息听着。三爷?少主?这些称呼陌生得很,但“接风”二字让我心头一跳。若真是为谁接风设宴,那司徒墨出现在此处就不奇怪了。
更重要的是,既然是宴席,酒必少不了。
我握紧星盘,指尖摩挲其边缘的星轨纹路。这里应该就是预知中的地点。时间……大约还有两刻钟。足够我提前布防,也足够我找到下毒之人。
我沿着墙根移动,绕到后巷。此处堆着几筐新鲜瓜果,应是刚送来的食材。我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段干枯藤蔓——这是之前战斗中残留的妖藤根须,虽灵力微弱,但尚能感应活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