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
我直接握住刀柄。
锋刃割进掌心,血顺着我的手腕流下去,滴在刀槽里。烫。
“你说过我命硬。”我盯着他,“那你呢?你以为一次次替我死,我就不会疼?”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把染血的手覆在他心口,隔着黑袍按下去:“这次,我们一起活。”
话落的刹那,刀身血光一颤。
金纹从我瞳底浮起,没扩散,也没消失,就那么悬着。断命刀的血槽开始变色——红转金,像熔化的铜液在流动。司徒烈的噬魂灯猛地熄灭,灯身炸出一道裂痕。
“不可能!”他怒吼,扑上来抢刀,“这刀是我为你炼的祭器!你本该在这一世献祭她,重开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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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错了。”司徒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炼它,就是为了不死。为了不再看着她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断命刀自动离地,悬在他手上,刀尖指向父亲。
“我不是你的刀。”他说,“我是我自己。”
司徒烈愣住。
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右脸疤痕抽搐得像虫爬:“好啊……好啊!我养你十九年,教你识符、练功、杀人不眨眼,结果你就为了个丫头,毁契断誓?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娘?”
“我对不起的人多了。”司徒墨慢慢站直,“可我不想再对不起她一次。”
风忽然停了。
星石还在发光,符印稳定得像凝固的霜。可空气里的压迫感更重了,压得人胸口闷涨。我手上的伤还在流血,可不觉得疼。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他死的样子,我哭的样子,一次次错过,一次次重来。
我松开手,让刀悬着。
“你早知道?”我问他。
他点头:“每次轮回醒来,记忆都会碎一点。但我记得你。从第一世开始,我就记得你。”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他苦笑,“你会信一个说‘我死了二十次都是为了你’的疯子?还是你会愿意,再看我死一次?”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我会拦。会拼。哪怕明知道结局,也会试。
就像现在。
我再次伸手,这次不是碰刀,而是抓住他的手腕。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别再一个人扛了。”我说,“这次算我欠你的。你要活,我就陪你活。”
他怔住。
连司徒烈都停下动作,瞪着我们。
断命刀的金光越来越亮,照得整片废墟泛起暖色。那些焦土、碎石、裂痕,像是被重新镀了一遍。刀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
司徒墨低头看我们交叠的手,喉结动了动,终于低声说:“……好。”
就在这时,司徒烈动了。
他没冲我们,而是转身扑向星石。噬魂灯残焰一闪,竟勾出地底残魂,化作锁链直扑符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