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唇几乎贴上我左耳。
声音极轻,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下次……换我护你。”
我浑身一僵。
左耳铜环凉了一下,随即被他说话的热气烘得发烫。那句话落进耳朵里,像是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烧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我右手悄悄握紧了那截藤蔓残段,指节发白。
我没答。
也不敢动。
他退后一步,狐尾收回,虚影渐渐隐没。他抬手,不动声色地抚过袖口,像是在摸什么——我知道那里藏着半截断刀的痕迹。他脸上恢复了惯常的讥诮,嘴角一勾,眼神却晦暗不明。
风又起了。
卷着焦土和血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我金纹缓缓退去,视野恢复正常,可耳畔那句话还在响。
“下次……换我护你。”
不是玩笑,也不是挑衅。是承诺,还是赎罪?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刚才那一瞬,他本可以杀了我。他父亲的最后一道命令,他明明能执行。可他没有。他选择了违抗,哪怕代价是自己崩裂的意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踏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银发先入眼,接着是那柄无铭古剑——剑身已全数出鞘,寒光凛冽,映着星石的微光,直指司徒墨后心。
陆九玄来了。
他站在两丈外,站姿笔直,剑尖稳稳对着司徒墨背心。他没看我,也没收剑,声音冷得像冰窟里捞出来的铁:“放开她。”
我立刻侧身,挡在两人之间半步,右手抬起,掌心向外:“我没受伤。”
话出口我才意识到语气有多急。我顿了下,补充一句:“他没动手。”
陆九玄没动。剑尖依旧指着司徒墨,目光却扫过我脖颈——那里没有淤痕,只有狐尾擦过的淡淡暖意。他眉心微蹙,耳尖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迅速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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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墨笑了。
他缓缓转身,面对剑锋,脸上没有惧色,也没有怒意,只是懒懒地挑了下眉:“你来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惯常的刺:“怎么,救世主也怕别人抢功?”
陆九玄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