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轨迹,同样的命中。
爆炸的位置更致命——直接打在吃水线附近。汽艇像被巨锤砸中的鸡蛋,从中间断裂,迅速下沉。落水的士兵在燃烧的江面上挣扎,惨叫声被淹没在火焰的噼啪声中。
第三艘汽艇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全速倒车,试图拉开距离。
但沈前锋没有发射第三枚。
火箭筒里还剩最后一发,但他松开了扳机。不是心软,而是油——摩托艇的引擎终于彻底断油,发出几声干咳般的嘶吼,然后熄火了。
艇身失去动力,在水面上缓缓漂荡。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浮油和零星的火光。第三艘汽艇停在两百米外,不敢靠近,但也没有离开。探照灯依旧照着这边,只是光柱在颤抖。
沈前锋扔掉打空的火箭筒发射筒,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容器。他快速打开,里面是两支注射器和几瓶药剂。
强心针,抗生素,镇痛剂。
他给黄英注射。动作很快,很稳,尽管摩托艇在随着波浪晃动。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那艘幸存的汽艇。
对方没有进攻,也没有撤退。就这么僵持着。
沈前锋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援兵,或者等天亮。无论如何,一旦被围住,在开阔江面上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他看了眼四周。
江面很宽,最近的岸也在五百米开外,而且是一片开阔的泥滩,没有任何掩体。游过去不现实,拖着伤员更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
沈前锋的目光落在那些燃烧的残骸上。
浮油正在扩散,火焰随着江水向下游漂。如果能借助火光和烟雾——
他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小型充气救生筏。手动充气,最多能承载两人,但没有任何动力。
充气需要时间。
而日军汽艇上的士兵,此刻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边。沈前锋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
他趴低身体,躲在摩托艇的阴影里,开始给救生筏充气。
手摇气泵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一艘,是好几艘。援兵来了。
充气筏刚刚鼓胀起来。
沈前锋把黄英抱进去,然后用力一蹬摩托艇,救生筏滑入水中。他趴在筏上,用双手做桨,朝着下游那片燃烧的浮油区划去。
火光和浓烟,是此刻唯一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