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前锋看了眼黄英。她又昏迷过去，额头滚烫，伤口感染的迹象已经出现。如果不能在两个小时内得到正规医疗，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右手离开方向盘，伸向座位下方的暗格。那里有个隐藏的卡扣，打开后是一个狭小的储物空间——专门用来存放“不该出现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停顿了一秒。

系统规则第七条：【严禁在常规任务中使用超时代武器，违者将扣除相应功勋，并可能引发时空扰动】。

上次使用火箭筒后，他已经被扣了三百功勋，空间扩容进度延迟了半个月。如果再……

探照灯光又一次扫过，这次直接照在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几乎同时，机枪子弹擦着头顶飞过，打穿了仪表盘。

油表彻底失灵。

但不需要仪表也知道——引擎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速度正在下降。三十节、二十五节、二十节……

日军汽艇开始加速包抄。

沈前锋不再犹豫。

他一把拉开暗格，抓住里面的东西，转身，单膝跪在摇晃的艇舱里。手中是一具PF-89式火箭筒，中国八十年代的产品，单兵反坦克武器。

重量、手感、操作方式——这些在训练场打过无数遍的记忆瞬间涌回身体。

打开保险。

竖起简易瞄准具。

一百二十米，汽艇目标，无风。

追得最紧的那艘汽艇已经进入八十米范围，船头机枪手正在调整角度。沈前锋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那不是面对战斗的紧张，而是一种捕猎般的兴奋。

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沉闷的“嘭”的一声，像用尽全力捶打一面蒙皮的鼓。火箭弹拖着尾焰离开发射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

小主，

时间仿佛变慢了。

沈前锋看到火箭弹命中汽艇前部，就在水线稍上一点的位置。然后——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爆炸声姗姗来迟，像闷雷在江面上滚动。汽艇的前半截直接被撕碎，后半截向上翘起，然后重重砸回水面。火光映红了周围几十米的江面，能看到人体和碎片被抛向空中。

另外两艘汽艇猛打方向，试图避开。

但第二枚火箭弹已经装填完毕。

沈前锋没有等。他再次瞄准，这次是左侧那艘。那艘艇的驾驶员显然慌了，转向幅度过大，船身横了过来，把整个侧面暴露在瞄准线上。

第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