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从他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瞬间被这污浊的空气同化。
突然,他指尖感觉到一个轻微的位移。
“咔哒。”
一声轻响,微乎其微,但在沈前锋耳中却清晰无比。
他收回探针,再次尝试推门。这一次,门扇应手而开了一条缝隙,足够他侧身通过。一股略微不同于下面通道的、混合了肥皂碱味和潮湿霉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他收起工具,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透过门缝,用夜视仪仔细观察。
门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确实像是一个废弃的洗衣房。几排破烂的水泥洗涤槽排列在墙边,一些破损的木盆和搓衣板散落在地上。角落里堆着一些散发着霉味的破烂布料。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对面还有一扇双开的、看起来更为正式的木门,那应该是通往监狱主体区域的通道。
安全。
他像一道影子般滑了进去,反手将身后的铁门轻轻虚掩,恢复原状。他没有选择完全锁死,保留着这条退路的通畅。
站在这个相对宽敞的空间里,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脖颈。营救之路,才走完了不到三分之一。最危险的部分,还在前面。
他快速移动到房间对面那扇双开木门前,再次附耳倾听。这一次,他听到了模糊的、来自很远地方的脚步声,以及某种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响声。监狱的主体苏醒了,虽然骚动的中心似乎不在这里,但警惕性已经提升。
他轻轻拉动一扇门,露出一条细缝。外面是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着油灯,光线摇曳,在地上投下晃动的人影——那是远处巡逻队走过时投射过来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牢房门。
这里,才是真正的监区。
根据地图,东区牢房在右手边。他需要穿过这条走廊,再经过一个十字岔路口……
就在他全神贯注规划下一步路线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日语呼喝,由远及近,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沈前锋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将门缝合拢至最小,只留一线用于观察。身体紧紧贴在门旁的墙壁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