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就停在那里,正对着我们逃出的方向。
“不是巧合。”我说。
陈砚喘着气,靠在墙上抹了把汗:“他们在等我们。”
老园丁盯着那辆车,眼神浑浊却锐利:“绕后街,去废品站。”
我们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小道,两边是废弃的仓库和拆迁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电线,踩上去咯吱作响。我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跑出两百米后,我停下来换胶卷。手指发抖,卡了好几次才装好。陈砚蹲在一旁撕下衬衫一角,帮我包扎右手背的擦伤。伤口不大,但血渗得厉害。
“你还记得刚才那人耳后的光?”我把相机递给他看最近一张照片,“放大一点。”
他接过相机,眯眼看屏幕。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那点蓝光的位置,就在耳垂上方约一厘米处,呈矩形,边缘规整。
“像是植入物。”他说,“接收信号用的。”
老园丁凑近看了一眼,低声说:“他们清过场。每次有事,都会换新人上来。”
“谁换?”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天。阴云压得很低,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们继续往前走,速度放慢了些。身后没再传来脚步声,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散。我总觉得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动作精准,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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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拆到一半的居民楼时,我发现路边有个翻倒的垃圾桶,盖子裂成两半。桶底压着一张纸,一角露在外面。我蹲下去抽出来一看,是张复印纸,边缘烧焦,和我们在疗养所找到的那些残页用的是同一批纸。
纸上画着一个符号——环形排列的三笔划图形,和我梦里反复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不该在这儿。”我说。
陈砚接过纸仔细看:“有人故意留的?”
“也可能是他们丢的。”老园丁说,“清理现场时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