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耳后淤青的倒计时

“他们会说这是活体神经组织。”他说,“而且正在自我复制。”

我转头看他。他后颈的衣领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块皮肤。那里也有一个淤青,位置和我的几乎对称,形状一样,边缘已经开始泛出蛛网纹。

“你也有了。”我说。

他摸了一下,手指顿住。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不知道。”他声音低,“可能……从第一次接触就开始了。”

我想起来了。昨夜他帮我挡门缝时,递给我那把金属尺。我接过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

我立刻起身冲回客厅,翻出那把尺子。它躺在沙发扶手上,表面沾着一点银粉——是他随身带的档案修复用显影粉。我用放大镜看,发现尺子接触过的布料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粉线,正缓缓形成模糊的数字轮廓:71:59:XX。

倒计时在走。

我拿着尺子回到卫生间。“间接接触也能传播。”我说,“不只是身体接触,连物品都能带信号。”

他盯着那把尺子,脸色变了。

“你还有多少银粉?”我问。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浅灰色粉末,气味干涩,带着松节油和氧化锌混合的味道——和墙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用来显影烧焦文件的。”他说,“能还原被破坏的文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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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在他后颈的淤青上。

粉末刚落下,就开始变黑。接着,三组清晰的数字浮现出来:72:00:00。字体歪斜,笔画起落间有明显的顿挫,末尾一钩微微上翘——和墙上那个“救我出去”的字迹完全一致。

“是你姐姐的字。”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我又蘸了一点银粉,涂在自己耳后的淤青上。同样的过程,同样的数字,同样的字迹风格。仿佛这团组织本身就是一张写满信息的纸,等着被人读取。

“它在记录。”我说,“也在传递。”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我们必须上报。”

“报给谁?”我反问,“医院?警局?等他们来做切片检查,再召集专家会诊?那时候,所有接触过我们的人,都会出现同样的痕迹。”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不是病。”我说,“这是系统性感染。一旦扩散,没人能控制。”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腰,从鞋底抠下一小块残留的黏液,放进密封袋。然后又刮了点自己脚踝上的组织样本,收进内袋。

“我会处理。”他说。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会带回档案馆,用专业设备分析,不会让任何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