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不是梦。
是残片。
是被删掉的记忆回收站。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她轻声说,“其实你是在对抗你自己。我不需要战胜你,因为我就是你长大后的样子——接受了实验,接受了身份,接受了这份爱。”
她的手慢慢收紧。
陈砚的脚尖不再抽动。
他的身体软下去,只有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然后我做了件事。
我把相机镜头对准自己,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看到取景框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影。
站在我身后,穿着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
林晚。
她冲我微笑。
而当我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红睡裙女孩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她醒了。”她说。
接着,她松开手。
陈砚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侧躺着,脸朝下,一动不动。
她转身,赤脚踏上楼梯最高一级。
“来吧。”她说,“让我们完成最后一次回收。”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相机。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小,像真的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可我知道,那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