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真是我的一部分,那就该知道——”我说,“我从来不想当谁的母亲。”
她笑了。
笑容同时出现在两张脸上,协调得诡异。
“可你已经是了。”她说,“你孕育了我,也养大了我。每一次你按下快门,都是在喂食我。每一次你拒绝回忆,都是在给我力量。”
她终于转头看我。
“妈妈。”她说。
两个字,像刀扎进胸口。
我抬手想再按电笔,可她只是轻轻摇头。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让我动不了。我的膝盖慢慢弯曲,最终单膝跪地,手里还攥着那支没电的工具。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别怕。”她说,声音又变回那个小女孩的语气,“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我在七岁那年听过。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还没响,有人握住我的手,说了这句。
我以为那是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现在我知道,那是植入的开始。
陈砚的身体突然一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电笔转向自己,狠狠刺进太阳穴。
血溅出来,洒在我的脸上。
小主,
他的动作让她的手顿了一下。掐着喉咙的力道松了零点几秒,足够陈砚咳出一口气。
“快跑!”他吼出来,声音破碎不堪,“她在通过我的记忆定位你们!毁掉它!”
她皱眉,像是被打扰了仪式。
然后,她抬脚,踩在陈砚胸口,把他按回墙上。他的头撞上去,发出闷响,眼睛翻白,却还在挣扎。
我趁机爬起来,抓起相机就想砸她。可就在靠近的刹那,她忽然开口:
“你拍不到真相的。”
我停下。
“因为真相不在外面。”她看着我,酒红色的裙摆轻轻晃动,“它在你脑子里,在你每一次闭眼时闪过的画面里。你记得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吗?她抱着你说‘第七号成功了’。你还记得铁床上的冰凉吗?他们切开你的头,把你原来的脑子拿出来,像换电池一样。”
我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