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共享的疼痛:陈砚的意识侵蚀

头顶的灯还在闪,电流偶尔从残骸里跳出来一点火花。空气中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

“她为什么选你?”我问。

“也许……”他苦笑,“因为我一直想找到答案。我对‘完整’太执着了。她就是靠这个钻进来的。”

我闭了闭眼。

林晚从来不强攻。她等人心出现裂缝,然后轻轻爬进去。

“如果她继续侵蚀你,你会变成什么样?”我问。

“不知道。”他说,“可能我会真的相信我是她儿子……或者,成为她的新容器。”

我猛地睁眼。

“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转头看我,“杀了我?”

“我不想。”我说,“也不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你刚才用血涂我额头,是怎么想到的?”

“直觉。”我说,“银环是封印,血是钥匙。你身上有玫瑰胎记,和那些孩子一样——你早就和这个实验有关联了。我流的血,可能是唯一能暂时打断连接的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手腕,胎记颜色深了些,边缘发烫似的红。

“下次……可能就不灵了。”他说。

“那就趁现在。”我站起来,伸手拉他,“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等她完全控制你。”

他握住我的手,借力起身。刚站稳,他又皱眉,手按住太阳穴。

“她又来了。”他声音发紧,“她在笑……她说……你终于肯认我了……”

我一把抱住他,将他脑袋按在我肩上:“听着,陈砚,你是陈砚。你不许走。你不许变成别人的孩子。”

他身体僵着,呼吸急促。

几秒后,他在我耳边说:“……我没走。我还在这儿。”

我松了口气,正想说话。

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后颈,声音变得柔和得不像话:“妈妈……谢谢你……终于肯抱我了……”

我浑身冰凉,动也不敢动。

他的手臂收紧,把我搂得更紧。

头顶的灯管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熄灭了。

黑暗中,只剩相机残骸里一点微弱的火花,一闪,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