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共享的疼痛:陈砚的意识侵蚀

“别说话。”我按住他肩膀,“你现在清醒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东西在我脑子里……它在叫我……”

我握紧他的手:“撑住,别答应它。”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忽然轻声说:“母亲……我好疼。”

我整个人僵住。

不是叫“镜心”,也不是“你”,是“母亲”。

林晚在他意识里种下了名字,而他接受了。

“我不是。”我咬牙,“听着,你是陈砚,你是来查真相的,你姐姐死在疗养所,你手里有她的笔记——你还记得吗?”

他眼神晃了晃,似乎在努力回想,可下一秒,他又抬起头,眼神变得柔软,甚至带点依赖:“妈妈,她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你别丢下我。”

我往后退,背抵上操作台。

这不再是他在说话。这是林晚借他的嘴,重新构建关系。

我低头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又看向地上那三枚银环。拔掉它们让我看清了真相,可现在,连唯一站在我身边的人,也开始变成敌人。

“你不许走。”我抓住他手腕,“就算她把你拉过去,你也得回来。”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痛苦,也有挣扎:“我……不想听她的……可她一直在喊我……她说我是最后一个孩子……说只有我能陪你到最后……”

“胡说!”我打断他,“你不是孩子!你是陈砚!你比我大,你懂修复文件,你会煮咖啡,你讨厌甜食——这些都不是编的!”

他喉咙动了动,眼角渗出一滴泪。

“我记得……”他声音发颤,“我记得姐姐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她说‘别再查了,他们会杀了你’……然后电话断了。第二天,我就收到半本烧焦的笔记……”

我心头一紧。

这是真的事。他没疯。

可就在他说话时,他的手指慢慢抬起,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妈妈。”他又叫了一声,手滑下来,握住我的手腕,“让我留下好不好?我不怕疼,只要你抱我一下……”

我猛地甩开他。

“闭嘴!不准再叫那个名字!”

他跌坐在地,手撑着地面,呼吸粗重。几秒后,他抬头,眼神清明了些:“……对不起。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我看着他,喉咙发干:“你说我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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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是。”他低头,手指抠着地板缝,“可那个声音太清楚了,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我控制不住去回应。”

我慢慢坐到他旁边,两人靠着墙,谁都没动。